我脚步未停。
  她却因为着急追上我,脚崴了下,摔倒在地上。
  我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她。
  她坐在地上揉着脚踝,眼尾泛红。
  声音委屈道:“叶枫,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你不该当着我家人的面,这么让我下不来台。”
  我走上前,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身上独有的茉莉香气漫入鼻尖,下一秒,她抬手环住我的脖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主动吻我。
  “叶枫,别再跟我怄气了好吗?爷爷最看重礼数,他不是有意为难你,你跟我回去道个歉,好吗?”
  我垂眼看向她:
  “如果我说不呢?”
  明知道接下来她会是什么反应,但我还是试探地问了。
  她蹙了下眉头,似乎在压着怒气:
  “叶枫,你太不像话了,以前他们让你倒酒的时候,你不都做的很好吗?”
  “上次家宴,位置不够,爷爷让你蹲去角落吃,你不也……”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没再说下来。
  反倒移开了视线,小声道:“你是男人,肚量应该大点。”
  原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我记得之前一个酒局,温时序也在场。
  温家当时涉及一场偷税官司,他爸妈进去了,现场有几个公子哥打趣他。
  要他给在场所有人敬酒。
  江晚荞当时是什么反应?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直接掀翻面前的酒杯,和那群公子哥撕破脸。
  也因为这件事,丢掉了一个对江氏至关重要的合作项目。
  她那样爱惜体面的人,极少在公众场合失态,那次却不管不顾拉着温时序离开。
  她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家人是刻意为难我?只是觉得为我失了体面,不值得而已。
  我语气冷淡:
  “我肚量一直很小,你才知道吗?”
  “你还要回去参加家宴,我就不送你了,打电话叫助理过来接你进去。”
  我轻轻放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别墅后,我把属于我的东西收拾完,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快十年的地方。
  外面飘起小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司机举着黑伞走过来。
  “boss,酒店已经安排好,现在过去吗?”
  我点头,没有犹豫地坐上车。
  一连几天过去,江晚荞没有再联系我。
  我知道她没那么容易签离婚协议,之所以还留在江市,一方面是盯着自己最近投的项目,另方面,是强制离婚手续办下来,还差几天。
  总不能还带着和她的婚姻关系回去。
  这天,助理敲开我办公室的门,给我递来一份资料。
  “boss,江氏集团董事江晚荞想私下约您见一面,说要和您再谈下项目问题。”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资料上她的名字。
  既然她要见,那就见吧。
  两天后,我和她约在青源山庄。
  隔着一道帘子,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太子爷,听说十年前,和江氏的几笔项目合作是您一手促成的。”
  “时序应该是您的好友吧?”
  我坐在白帘后,握住茶盏的手微微顿住。
  “时序?”
  江晚荞继续说:“是的,他是我的朋友。十年前,多亏他从中牵线,才说服您与江氏展开合作。这些年江氏能够发展壮大,全仰仗您。”
  “只是这次您突然撤资、终止合作,我不知道江氏哪里做得不足,还请您明示。”
  原来如此。
  我自嘲一笑。
  原来她一直以为,暗中帮她的人,是温时序。
  我放下茶盏,声音冷沉: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至于为什么和江氏取消合作,是我们集团内部的决定,不需要和江小姐明示吧?”
  帘子外的她,骤然顿住。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开口:“叶太子爷,您的声音……很熟悉。”
  我嗤了声:“是吗?”
  “江晚荞,我隐藏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我们也该坦诚相待了。”
  我抬手示意,素白的帘子缓缓向两侧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