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赶紧找毛巾递给林译,拍桌子笑说:“阿译,我看你这人也不爱交际,估计是跟老师也没打好关系,人家没有必要为了你,得罪冯大帅的侄子。但你在我这里,就放心吧,我只需要你帮我训练骑兵3营,不需要你做军中交际花。我始终认为,军人只需要只干好军人该干的事,不该干的,绝对不能掺和。”
林译立即挺胸敬礼:“卑职愿意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军队训练中。”
王牧笑着把他按了下来,继续吃饭喝酒,道:“阿译,你来之后我就能解放了,你负责全营军事训练内容,制定每日、每月、每年的作训工作,以及随时军事调动之下的补充作训计划。”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林译这个训练型的军官,第4营的日常训练合理了很多,不再只是队列、砍杀、跑步和锯枪练习了,增加了堑壕工程、防炮训练、冲锋训练、撤退训练,甚至增加了战术手势训练等等。
虽然许正阳和王建军也会战术手势,可许正阳讲课能力不行,这位鼎鼎大名的《中南海保镖》男主角,竟然是学霸型老师。
无论什么训练动作,许正阳学几遍就会了,自己的知识储备也多,但就是讲不好,教不好。
而王建军和他不一样,王建军当士兵教官,心态太急躁,士兵第二遍还学不会,王建军直接上手了,没有任何耐心,士兵们特别怕他。
反倒是林译这个上海人,不仅教学方面讲得清楚,还有耐心。
很快,这位作训参谋便得到了战士们的喜爱,因为他太有耐心和爱心了,有时候士兵也会偶尔欺负一下他,导致他时常跟王牧大吐苦水说:“这帮士兵,需要提升文化水平,我晚上要给他们讲文化课,教他们识字。”
王牧立即给他批了300大洋,说你愿意怎么教就怎么教,只要晚上不让他们赌博耍钱,随你怎么干都行。
和泰给省里老友写的信被打了回来,省公署的朋友回信大骂他:“你这糊涂蛋,这王牧是张大帅亲自带大的侄子,还是辅帅张坐相的准女婿,你能惹得起他?等他升官之后,巴彦县自然还是你的,就你还想扳倒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大粗胳膊吗?”
3月底,奉军基本完成集结,兵分为西、东两路军。
西路军以张景惠为前线总指挥,司令部设在长辛店。分为3个梯队,第一梯队司令由张景惠兼任,第二梯队司令邹芬,第三梯队司令郑殿升。
东路军以王牧的准老丈人张坐相为总指挥,司令部设在落垡,也分为3个梯队,第一梯队司令张坐相兼任,第二梯队司令张少帅,第三梯队司令李景林,许兰州的黑龙江骑兵机动配合。
随后,张大帅宣布成立镇威军,自任总司令,由孙烈臣担任副总司令,杨雨霆为参谋长,将大本营设于天津以东的军粮城,12万军队沿京奉、津浦两线布置。
与此同时,直军以保定为大本营,以东、中、西三路迎战奉军,西路总指挥为吴大帅,中路总指挥为王承斌,东路总指挥为彭寿莘。
双方继续做战争准备,但已经不再相互发电报骂对方了,显然双方都迫不及待,却又小心试探,始终不肯开第一枪。
大量西方记者纷纷涌入前线拍照留念,如果不是科技限制,这群外国记者甚至会直播战争。
时间到了4月初,双方对峙加剧,似乎都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战争恰当时机不知什么时候到来,但王牧却抓到了金山寨大当家金万山的恰当时机。
金大当家忽然下山治病,而他生的病也很尴尬,性病
土匪头子得性病,说来也是报应。
去年(1921年),大量俄国保皇党人纷纷逃入中国东北,他们大多数跑到满洲里,再乘坐火车前往哈尔滨,因为逃难的人太多,导致中东铁路一票难求。
有人因为挤不上火车,被迫沿着中东铁路轨道,从满洲里步行前往哈尔滨。
漫漫长路,自然有人掉队,也有人经过无人保护的地区。
金万山便趁机抢了一群逃到中国的沙俄流亡贵族,杀光了男人抢走了女人,还相中了这群女人之中最漂亮的小妞,带回山寨日夜宣淫。
过年之前,金万山就发现自己下身奇臭无比,然后开始瘙痒,且越来越严重,疼得死去活来。
但因为双方语言不通,金万山无奈下山看病。
在绥棱县中,一个大夫告诉他,这是性病,外国人又叫做梅毒或者淋病。他是中医,只能治中国的病,治不了外国病,你要想治病,就得
去哈尔滨,那里有俄国人的医院或者日本人的医院可以医治。
金万山有点讳疾忌医,不愿意去哈尔滨,于是就这么耽搁了三个月,现在越来越严重,尿尿都疼得分叉了,这才决定下山治病。
但金万山非常小心谨慎,先派出了一个心腹手下去哈尔滨打听,那个心腹手下见到大当家烂裤裆了,对女人产生了心理阴影,沿途休息的时候没去窑子,改去青楼喝花酒。
“这消息是我花了100块大洋,从大石栏的小桃红手中买来的。”说话的是刘彪。
其实这位警察所长其实能力挺强的,但强在打探消息,要是让他破案抓贼,他的确是没这个本事。
这条消息价值千金,王牧拍着刘彪的肩膀说:“说吧,刘所长,你要什么好处?”
刘彪虎视眈眈地说:“我想要齐家的地。”
由于齐家没有继承人,齐家的地现在被收回国有,县政府准备拍卖。
无数的人盯着齐家的地,虽然都是旱地,但是种高粱、种玉米、种土豆、种黄豆,这些地每年能打下来两百万斤粮食,即便雇人种地,每年的收益也足足数万大洋。
王牧挠了挠头发,说:“不太好办呢,你姐夫和泰也对此志在必得,你又是和泰的小舅子,我若是给了你,你跟和泰怎么相处?你俩别闹掰了。”
刘彪想了想之后,咬着牙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在这个警察所长的位置上,能坐多久也未可知。但是这土地要是归我所有了,那可是能流传子孙后代的。”
王牧笑说:“行吧,要是你给我的消息准确,我们铲除了金万山,这地能卖你。但丑话说在前头,现在齐家的地在县公署,我不好直接插手,而且你一个人也吃不下。”
“多谢王营长!”刘彪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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