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能够抓捕金万山,王牧以骑兵4营拉练的名义,提前三天带出了巴彦县,专门守在呼兰火车站,就等着金万山乘坐火车前往哈尔滨。
如今的中东铁路非常特殊,张大帅收复了中东铁路,可铁路依旧交给白俄运营。
以前的沙俄铁路军队现在叫做中东铁路护路队,司令部设在哈尔滨,只负责铁路运输安全。不过,如果遇到警事案件,他们需要把犯事的人移交中国。
包括上次交出30名扒火车的金矿工人,正是因为中东铁路护路队不再享有执法权的原因。
此外,东三省军政府也建立了奉军护路队,他们的作用是为了监督俄国护路队,避免他们为俄国境内的俄国白军提供支援,免得自己掺和进西伯利亚干涉战。
这列火车从满洲里开往哈尔滨,途径安达、兰西、呼兰,等火车抵达呼兰之后,王牧立即率领骑兵第4营包围了火车站,并登车检查。
呼兰站站长马卡洛夫愤怒地提出抗议,王牧给他塞了一沓奉票,说:“车上有南方革命党,你知道革命党背后是谁吗?是俄国红军!”
马卡洛夫吃惊道:“你们在抓红军?”
王牧叹了口气,一脸义愤填膺地说:“对,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恶,他们提出口号,要驱逐所有在华俄人,你说,我能干吗?”
马卡洛夫立即表示:“坚决支持东三省军政府的一切决定!需要我和护路队的警察交涉一下吗?”
“也行,别自己人打起来,便宜了革命党!”王牧道。
去年,南方革命党军阀陈炯铭在获得了广东督军朱庆岚十四个步兵营后,立即扩军并率军攻打广西,驱逐了桂军后占领了桂林。
今年,南方革命军在桂林忽然宣布北伐,但他们的目标却是如今掌握北洋政府的直系军阀曹昆和吴佩福。
这北伐伐的,也不是军阀啊,而是部分军阀,毕竟陈炯铭自己也是个军阀。
但是,南方革命家北伐口号响亮,可干喊口号也不动手啊。
别看全国各地军阀打成一锅粥,但是面对南方革命党,大家的想法还是出奇地统一,干死丫的!
铁皮车厢里煤烟与汗味混杂,人声嘈杂,但有三分之一的乘客竟然是俄国人,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箱子,那里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咋这么多老毛子?”王牧身边的一连长马保问道。
“丧家之犬,亡国之奴。”王牧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九一八事变之后的东北,卢沟桥事变之后的中国,距离九一八事变还有九年。他要在这九年之中积攒下足够大的力量,挡住小日本举国之力的入侵。
马保又说:“营长,我们已经包围了这列火车,您放心,金万山绝对跑不了。”
王牧不认识金万山,只听说过,这个大土匪年纪大概是三十多岁,一脸大胡子,最近裆下瘙痒更加严重,没事就得挠裤裆。
当王牧带着警卫排挨个查找车厢的时候,忽然听到第7节车厢叫了起来,他立即带人冲过去。
大胡子的金万山带着七名手下,揣着刀棍缩在车厢中段,本想借着人多势众冲出去,却没料到前后两节车厢通道都被堵死了。
他焦急万分,手还不停地挠着裤裆,显然被性病折磨得太久了。
前头守着的是许正阳,身形笔挺如青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周身凝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车厢另一头,王建军斜倚在门框边,右手把玩着一柄闪着寒芒的短匕,刀刃在车厢的光线下划出冷光,刀锋死死锁住车厢里的一众土匪。
金万山大声喝问:“识相的赶紧让路,别挡爷爷们的路!”
七个土匪纷纷抄出腰间短刀、木棍,两名性子急躁的喽啰率先挥着木棍,嗷嗷叫着扑向许正阳。
许正阳不慌不忙地侧身避让,对方木棍劈来的瞬间,他手腕快如闪电,精准扣住来人小臂,顺势借力一拧。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伴随着痛呼,那名土匪胳膊脱臼,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动弹不得。
另一人从侧面偷袭,许正阳旋身移步,手肘精准抵住对方后腰,再反手锁颈、压肩,一套标准擒拿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两三秒,第二名喽啰便被牢牢制服,瘫在地上再也挣扎不开。
与此同时,土匪中分出三人扑向车厢另一头的王建军。
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身形骤然前冲。
一名土匪举刀猛刺,王建军侧身避过,匕首顺势划在对方手背
,对方吃痛惨叫,兵器脱手。紧接着他抬腿一记重踹,将人蹬翻在地,又用匕柄猛击后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短短片刻,扑上来的三人一伤两晕,横七竖八倒在过道里。
金万山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他纵横东北多年,从没见过这般身手的人,一人动作沉稳克制,招招都是擒拿锁技,另一人杀伐凌厉,出手又快又狠。
两人配合默契,一守一攻,短短时间就将自己一众手下尽数解决,实力远超想象。
金万山看着前后堵死退路的两人,心知今日彻底栽了,硬拼只会落得和手下一样的下场。他高举双手,垂头丧气地喊道:“停手!我投降!”
许正阳停下动作,依旧保持戒备,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王建军收匕入鞘,脚步上前半步,周身杀气未散,冷冷盯着金万山,顺手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金万山直接晕了过去。
车厢里,依旧没有人敢说话。
王牧挥挥手,身后的马保立即带人上前将八个土匪全都捆好,随后带离了车站。
马卡洛夫神色复杂地看着这群当兵的,曾几何时,他们也这么嚣张,但国家没了,他们现在只能寄人篱下。
王牧路过马卡洛夫身边的时候,冲他笑了笑,说:“打扰了,改天请你喝酒。”
王牧就是一句客气话而已,没想到马卡洛夫很实诚,说:“改天是哪天?”
“哪天?”
“对。”
“那你哪天有空。”
“今天!”马卡洛夫点头说,“我今天就有空。”
王牧尴尬了,这特么的俄国人,心眼咋这么实诚?随后他忽然想到,问:“马卡洛夫站长,你找我不是为了喝酒吧?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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