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辰！你的机关兽又在偷我内衣！"
清晨七点，一声清叱从主卧传来。俞辰从编程中抬头，推了推眼镜，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放下笔记本，走向声音源头。
客厅里，云清霜手持晾衣杆，正与扫地机器人对峙。那小小的圆形机器无辜地闪着蓝光，底盘上挂着一件蕾丝胸罩——上周他刚给她买的，淡紫色，衬得她肌肤如雪。
"这不是机关兽，是扫地机器人。"俞辰憋着笑，蹲下身解救那件可怜的内衣，"它只是尽职尽责地在打扫。"
"胡说！"云清霜双颊绯红，"它分明有灵性！专挑我的...贴身衣物下手。"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俞辰检查了机器人的传感器："啊哈，问题在这。你昨晚把内衣掉在地上了，它的视觉系统识别为垃圾，所以..."
"我的贴身衣物像垃圾？"云清霜眯起眼睛，手中晾衣杆危险地扬起。
"不不不！"俞辰赶紧抱住妻子，"是它太蠢，分不清贵重物品。"他亲了亲她气得鼓起的脸颊，"今天我就改进它的识别算法，好吗？"
云清霜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自从三个月前正式结婚同居，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周都会上演。曾经叱咤太虚门的剑修仙子，如今却被现代家电搞得焦头烂额。
俞辰爱极了这样的她——强大又笨拙，清冷却可爱。
"今天想学什么？"早餐时，俞辰递给她一杯用"灵力咖啡机"特制的拿铁——那是他结合符咒和电器改造的杰作，"继续昨天的Excel教程？"
云清霜小口啜饮，奶泡沾在唇上像一抹小胡子："我想学那个...能让食物飞起来的应用。"
"饿了么？"
"对！就是那个符咒！"
俞辰笑得差点喷咖啡："那不是符咒，是手机APP。"他擦擦嘴，"不过既然你感兴趣，我们今天就来场外卖软件教学。"
这样的"反向教学"已成为他们生活的一大乐趣。曾经教导俞辰修仙的云清霜，现在成了虚心求教的学生。从微波炉到地铁卡，从社交媒体到在线支付，俞辰耐心地带她认识这个新奇的世界。
而云清霜的学习过程...堪称灾难与惊喜并存。
上周她第一次独自使用洗衣机，误将俞辰珍藏的球鞋和白色床单一起洗，结果得到一双粉红色的球鞋和一张灰扑扑的床单。前天尝试用语音助手关灯，却因普通话不标准把"关灯"说成"广东"，音响开始播放粤语金曲。
但最经典的还是她试图用剑指给电视换台，剑气把遥控器劈成两半那次。
"所以，点这里选择餐厅，这里看菜单..."俞辰手把手教她操作手机，"选好后点结算，用指纹支付就行。"
云清霜专注地皱着眉头，鼻尖微微皱起的样子让俞辰想咬一口。她小心翼翼地点击屏幕，像在施展什么精妙法术。
"成功了！"当订单确认界面弹出时，她欢呼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比御剑飞行还难！"
俞辰宠溺地揉揉她的短发——为了方便，她剪去了及腰长发，现在只到肩膀，却意外地俏丽动人："等你学会网购，那才叫打开新世界大门。"
门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教学。外卖比预期来得快得多。
"我去拿！"云清霜雀跃地跳起来，赤脚跑向门口。俞辰笑着跟上，却在看到她开门的瞬间变了脸色——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份外卖静静放在门口垫子上。而云清霜僵在原地，手按在门把上，指节发白。
"怎么了？"俞辰快步上前。
云清霜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块青玉小剑——太虚门的传讯符。
"有人来过。"她声音紧绷，"不是普通外卖员。"
俞辰立刻环顾四周，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电梯正在下行的指示灯亮着。他捡起外卖查看，订单信息完全正确，不像是陷阱。
"先回屋。"他关上门，启动了自己设计的安防系统——基于灵力感应的改良版智能家居，理论上能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云清霜已经拆开了那块青玉，里面飘出一缕轻烟，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清微观旧址，楚枫。」
"是楚师弟！"云清霜激动地抓住俞辰的手臂，"他怎么会...通道不是已经..."
俞辰皱眉思索："也许找到了临时方法？但为什么要约在那么远的地方？"
清微观——那座他们初次发现两界通道的废弃道观，位于城郊，夜里几乎无人。
"危险吗？"他问妻子。
云清霜摇摇头："若是玄冥子的人，不会用太虚门的传讯方式。"她顿了顿，"但为防万一，我需要准备些东西。"
俞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尽管失去修为，云清霜这几个月仍坚持练习剑法，而他也悄悄为她制作了一些"科技法器"，就藏在书房暗格里。
"一起去。"他坚定地说，"就像以前一样。"
云清霜望着他，眼中泛起温柔波澜："好。"
......
夜幕降临前的几个小时，他们像普通夫妻一样度过了平静的一天。俞辰远程处理了公司事务，云清霜则继续她的"现代生活培训"——今天的内容是如何使用导航APP。
"所以这个蓝色箭头就是我？"她新奇地看着手机屏幕，"它会自己转动！"
"对，就像指南针。"俞辰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云清霜突然沉默下来："在太虚界，我们靠灵力感应方向。初来地球时，我经常...走丢。"
俞辰心头一紧，想起她刚失去修为那段时间的迷茫无助。他收紧手臂："现在有我了。我是你的人形GPS。"
她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俞辰，如果...如果今晚楚枫带来的是能回去的消息，你会..."
"我们会一起做决定。"他轻吻她的发顶，"无论去哪里，我们都在一起。这是结婚誓词，记得吗？"
云清霜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我记得。'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仙界人间'。"
俞辰笑着吻住她，将这个承诺封缄在唇齿之间。
晚上十一点，他们驱车前往清微观。路上，云清霜检查着俞辰为她改装的法器——一把能释放电流的短棍，几枚烟雾弹，还有最重要的，一块能暂时储存灵力的蓝宝石吊坠。
"虽然我没了修为，但若有危险，这块石头能激活一次性的防护罩。"她解释道，"你给我的结婚礼物。"
俞辰点点头，专注地驾驶。夜色如墨，只有车灯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路。越靠近目的地，他的不安就越强烈。副驾上的云清霜却异常平静，手指轻抚青鸾剑的剑柄——如今它已不能化作流光收入体内，只能像普通武器一样随身携带。
废弃的道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破碎的门窗像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不速之客。
"有人来过。"云清霜一下车就低声道，"地上的灰尘有新脚印。"
俞辰启动手机上的监控APP——他之前在这里偷偷安装了几个微型摄像头："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半小时前到的，直接去了后殿。"
"是楚枫的风格。"云清霜握紧短棍，"走吧。"
他们谨慎地进入道观，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后殿中央，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背对他们站立，听到脚步声迅速转身。
"云师姐！"楚枫激动地快步上前，却在看到云清霜的瞬间僵住，"你...你的修为..."
"散了。"云清霜平静地说，"为关闭通道。"
楚枫面露痛色："掌门猜测是如此..."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给您的。自您...离开后，太虚门一直在重建。玄冥子虽死，但他的党羽尚未清剿干净。"
云清霜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片刻，脸色变幻不定。
"什么消息？"俞辰忍不住问。
"好消息。"她嘴角微微上扬，"掌门说，通过研究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