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门彻夜亮着灯。
我走进去，将一份打印好的报案材料递给值班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父母的骨灰被人从公墓恶意盗走，墓碑遭到严重破坏。”
李警官接过材料，仔细翻阅了一遍，眉头紧锁。
“这属于严重的破坏尸骨骨灰罪。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我毫不犹豫地开口。
“程砚舟和沈听晚。”
李警官立刻调取了公墓附近的监控录像。
监控显示，清明节前一天深夜，有几个人影进入了墓园。
虽然看不清脸，但其中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车牌号清晰可见。
那是程砚舟的车。
“有了车牌号，我们马上立案传唤车主。”
李警官神色严肃，立刻拨通了内部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程砚舟带着沈听晚走进了警局。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神色从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听晚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侧，眼眶通红。
李警官公事公办地询问。
“程先生，有监控显示您的车辆昨晚出现在南山公墓。有人报案称墓碑被毁，骨灰失窃。请问您怎么解释？”
程砚舟交叠着双腿坐在椅子上，语气淡漠。
“车是我的没错。但我昨晚只是去祭拜一位故人，至于什么墓碑被毁，我不清楚。”
我死死盯着他。
“你撒谎！你明明亲口告诉我，是我父母欠沈听晚的，所以不配入土为安！”
程砚舟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小丑。
“姜清客，我知道你因为昨晚的争执生我的气，但拿这种事来浪费警力，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沈听晚适时地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
“砚舟哥，别怪清客姐姐。她失去父母已经很可怜了，可能精神上受了刺激，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她转头看向李警官，柔声细语。
“警察同志，实在对不起。姐姐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不追究她报假警的责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谁在报假警？墓碑碎了一地，监控也拍到了你们的车，这就是证据！”
李警官敲了敲桌子，目光锐利。
“程先生，监控显示有几个人从您的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工具。这怎么解释？”
程砚舟微微挑眉。
“那是我司的安保人员。昨晚听晚养的宠物狗跑丢了，他们下车去寻找。至于工具，不过是找狗用的手电筒罢了。”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李警官显然不吃这一套。
“程先生，我们会对墓碑碎片提取指纹，也会对您的安保人员进行传唤。希望您能配合。”
程砚舟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随时配合。”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姜清客，你以为警察能帮你找回那一罐灰？”
“我告诉你，只要你不给听晚下跪道歉，你父母就只能做孤魂野鬼。”
我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地笑了。
“程砚舟，你会后悔的。”
他轻嗤一声。
“我程砚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他转身护着沈听晚走出了警局。
李警官递给我一杯温水。
“姑娘，这案子取证需要时间，只要证实是他们指使的，法律绝不会姑息。”
我接过水杯，轻声道谢。
法律能审判罪恶，却无法治愈七年来的千疮百孔。
我必须亲自拿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