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景山别墅内。
沈听晚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做美甲。
虽然程砚舟昨晚发了火,但她确信,只要自己再装几次可怜,他一定会被哄回来。
毕竟,他心里一直觉得欠了沈家一条命。
大门被猛地推开。
程砚舟带着几个保镖大步走进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沈听晚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柔弱的表情迎上去。
“砚舟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沈听晚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砚舟。
“砚舟哥......你打我?”
程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恶心的垃圾。
“沈听晚,你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沈听晚的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姜家逼死了他们啊!”
程砚舟冷笑出声,将那份警方的卷宗复印件狠狠砸在她脸上。
“自己看!你爸挪用公款赌博,姜家砸锅卖铁救他。你不仅不感恩,还把脏水全泼在姜家头上!”
纸张散落一地。
沈听晚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脸色煞白。
“还有。”
程砚舟步步紧逼,声音冷若冰霜。
“墓碑上的指纹也是你的。你亲自带人去砸了她的墓碑,对吧?”
沈听晚彻底慌了,她爬过去抱住程砚舟的腿。
“砚舟哥,我错了!我当时只是太嫉妒她了,我嫉妒你把她留在身边......”
“嫉妒?”
程砚舟一脚将她踢开。
“你因为嫉妒,毁了恩人的墓碑?你因为嫉妒,一次次装病折磨她?”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听晚,你真该死。”
“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不会死。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走!”
沈听晚疼得眼泪直掉。
“砚舟哥,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去给她道歉......”
“晚了。”
程砚舟松开手,站起身,拿出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
“李警官已经在门外等你了。破坏尸骨罪,加上涉嫌诽谤和经济诈骗。你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赎罪吧。”
话音刚落,两名警察走进来,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沈听晚的手腕。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却被强行拖走。
别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砚舟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那些原本属于姜清客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
林川走进来,低声汇报。
“程总,我们查了全球的航班记录。姜小姐用了曾用名,三年前注册的护照,最终目的地是......”
“哪里?”
“法国,普罗旺斯。”
程砚舟猛地闭上眼。
她曾经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去普罗旺斯看漫山遍野的薰衣草。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这种虚荣浪漫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种背负罪孽的人。”
程砚舟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订机票。我要去法国。”
哪怕是下地狱,他也必须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