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慕寒维持着那个扭头的姿势，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
「黎初，你疯了吗？」
他捏着那份撤资文件，大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全是觉得我无理取闹的愤怒。
「你知道二十亿是什么概念吗？你以为是你平时买包的那些零花钱？」
「别在这个时候跟我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他甚至懒得看我手机屏幕一眼。
因为在他那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没有常识、只会花钱、连水都不会倒的废柴金丝雀。
我怎么可能拿得出二十亿？
更不可能是什么神秘的幕后大鳄。
乔言心也缓过神来，她在一旁娇柔造作地叹了口气。
「学姐，慕寒哥现在正烦心呢，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你想引起他的注意，也换个聪明点的方法呀。」
她的话引起了那几个高管的低声附和。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收回手机，没理会乔言心。
只是站起身，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
「是不是玩笑，你给银行那位李行长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我看着周慕寒。
「不过我猜，他现在应该不敢接你的电话了。」
周慕寒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死死盯着我镇定自若的脸，心里终于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丝恐慌。
他了解我。
虽然我总是回避矛盾，但我从来不说谎。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平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行长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接连打了三个，都是一样的机械女声。
周慕寒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他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充满了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真的是你？」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为什么？」
「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终于破防了，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发呆的助理。
「陈助，顺便告诉你老板，这套房子的产权人叫黎初。」
「不是他贷款买的，是我全款付的。」
我走到之前打包好的小行李箱前，拉出拉杆。
「既然你们都喜欢这里，那你们就慢慢玩。」
「不过记得明天之前搬出去，我的律师会来收房。」
乔言心尖叫起来。
「不可能！慕寒哥说是他买的！你一个连班都没上过的女人，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她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胳膊。
却被我一个侧身躲开。
她收势不及，狼狈地摔在了沙发上。
「周慕寒，你以为你娶的是一只金丝雀吗？」
我看着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的周慕寒，轻声笑了笑。
「我只是懒得动脑子，想过几天不用算计的摆烂日子罢了。」
「既然你连这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那我只能把给你的投资，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身后的客厅里，传来了乔言心的哭喊和周慕寒砸碎酒杯的巨响。
我推开门。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