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没有去酒店。
而是直接让司机把我送到了位于城郊的半山别墅。
这里是我真正的私人领地。
连周慕寒都不知道的地方。
车子刚在铁艺大门前停稳。
一个修长的身影就立刻迎了上来。
祁砚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大衣，里面是服帖的高领毛衣。
他站在夜风里，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桃花眼，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姐姐，欢迎回家。」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又顺手将一条羊绒披肩披在我的肩膀上。
「外面风大，先进屋吧。」
我看着他。
祁砚是我当年资助的另一个学生。
和乔言心的白眼狼属性不同。
祁砚是个自我攻略到了极致的疯子。
他凭着自己的天赋和拼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了金融圈里最年轻的操盘手。
但他所有的成就，都只为了能有资格站在我身边，替我处理那些我不愿沾手的脏活累活。
「处理干净了？」我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
祁砚落后我半步，声音低沉愉悦。
「周慕寒公司的所有信用凭证我已经全部冻结了。」
「明天一早，他就会面临各大供应商的联合逼债。」
「最多撑不过三天，他的公司就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现在正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呢，可惜，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接他的烂摊子。」
我走到客厅，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祁砚立刻拿了一双柔软的拖鞋，单膝跪地，握住我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帮我穿上。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查到我是谁了吗？」我端起他提前泡好的热牛奶，抿了一口。
祁砚站起身，眼神专注地看着我。
「查到了。」
「半个小时前，他终于通过他那个没用的助理，查到了风投公司背后的实际控股人，就是你。」
「听说他当时把办公室的电脑都砸了。」
我轻笑了一声。
周慕寒那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
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功，全都是建立在他最看不起的妻子施舍的基础上。
那种世界观崩塌的痛苦，应该比破产更让他难以接受吧。
祁砚看着我，突然微微俯下身。
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脸。
「姐姐，你不会心软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和试探。
「他毕竟，占了你丈夫的名分那么久。」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祁砚，我这辈子最爱的，只有钱。」
「他让我亏了钱，我怎么可能心软？」
祁砚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放松了。
他笑了起来，笑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老板，」他轻声叫我，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愉悦和纵容。
「周总现在正在楼下大厅跪着，求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