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放下牛奶杯，看了看墙上的古董钟。
凌晨两点。
周慕寒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一些。
「让他上来吧。」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祁砚没有异议。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半米远的地方，像一个忠诚的影子。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周慕寒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此刻的狼狈，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高定的西装全是褶皱，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是深深的青黑。
他整个人仿佛在几个小时内老了十岁。
一进门，他没有看我。
而是死死盯住了站在我身后的祁砚。
「是你？」
周慕寒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怒火。
「祁砚，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不仅抢我的生意，还勾引我老婆？」
他把一切都归结于别的男人的算计。
因为他不肯承认，真正把他打入地狱的，是被他视如草芥的我。
祁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手，将我肩膀上滑落的披肩重新整理好。
「周总，这里没有你大呼小叫的资格。」
祁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慕寒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朝我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祁砚眼神一沉，正要动手。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祁砚。
由着周慕寒冲到我面前。
他在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了我冷漠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黎初......」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因为言心？因为我这几天冷落了你？」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只是看她怀孕可怜，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她有什么未来。」
「你是我老婆啊，你怎么能为了吃醋，就拿我的公司开玩笑？」
「快把钱撤回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初初。」
他甚至叫出了以前谈恋爱时才会叫的昵称。
我看着他这张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只是在用钱逼他低头。
「周慕寒，你是不是觉得，你拿捏住我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以前不吵不闹，是因为我离不开你？」
周慕寒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你除了我，还能依靠谁？」
我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依靠你？」
「依靠你每个月给我转的那两万块钱？还是依靠你指使我去伺候你的小三？」
我收敛了笑容，眼神如刀。
「周慕寒，你创业初期的第一桶金，是我让人以匿名风投的名义投给你的。」
「你每次遇到的资金危机，也是我让人在暗中给你放的水。」
「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商业奇才吗？」
「你只不过是我用来打发时间、提供情绪价值的一个物件罢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
「现在，这个物件不仅让我恶心，还试图让我花钱养别的小三。」
「你只是爱我的钱，就像我也只爱钱一样。」
「既然你不合格，那就只能被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