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周慕寒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毯上。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毁灭性的重塑。
那个他以为柔弱不能自理、必须仰人鼻息的金丝雀。
原来才是那个掌握他生杀大权的主人。
「送客吧。」我懒得多看他一眼，转身准备上楼休息。
祁砚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拎起周慕寒的后衣领。
就像在拎一袋垃圾。
「等等！」周慕寒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那你对言心呢？你以前不是资助过她吗？你忍心看着她大着肚子流落街头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我停下脚步。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淡淡地说。
「你还是先回去问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吧。」
周慕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祁砚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
第二天。
关于周慕寒公司破产清算的新闻，占据了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祁砚给我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是周慕寒和乔言心在他们那个破旧出租屋里爆发争吵的画面。
乔言心在得知周慕寒彻底破产，连买宝格丽项链的钱都拿不出来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周慕寒，你个废物！」乔言心在视频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不是说你是大老板吗？你不是说能让我过上豪门阔太的生活吗？」
「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你让我怎么活！」
周慕寒双眼通红，死死抓着她的手腕。
「黎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乔言心冷笑了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装了。
「你以为是谁的？你每次都做措施，我怎么可能怀得上你的孩子？」
「要不是为了骗你的钱，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种老男人？！」
周慕寒崩溃了。
他失去了最坚实的后盾，又被最信任的情人狠狠背叛。
他在视频里痛苦地嘶吼着，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极其难看。
我关掉平板。
「这只是开始。」
祁砚站在我身后，替我揉捏着肩膀。
「乔言心之前在周慕寒公司挂了虚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过两笔不小的款项。」
「我已经让人把证据交给了经侦。」
「这会，警察应该已经到他们楼下了。」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祁砚恰到好处的按摩力度。
「嗯，做得很干净。」
这两个人，既然那么喜欢互相算计。
那就一起在泥沼里慢慢腐烂吧。
至于我？
我只在乎我的二十亿，是不是已经安全回到了我的账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