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嫠诺的,是更加接近的剑尖。
“看你的修为,在深渊里历练了应该有十年的光景吧。长久的生命、不错的灵力、没有反噬的困扰可惜,你什么也做不到。”
“闭嘴!”叶将怒红了眼,却挥手散了长剑,一拳重重砸在嫠诺下颚。
始料未及,嫠诺的嘴里被砸得血肉模糊,他扶住院墙才没有倒下。
。”嫠诺不在意地擦去嘴角血迹。叶将成眼一花,下颚便同样结实地挨了一拳。嫠诺悠闲地甩了甩手:“但是我不喜欢别人打我脸。”
战火燎起,两人双眼通红,如同争食的野兽一般盯着对方。眨眼间,两人同时出拳,没有用丝毫灵力,纯粹地肉搏,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
不到半盏茶时间,两人已经衣衫褴褛,几乎可以混进尚音城的任何一个乞丐堆里去,不喜欢被打脸的两人脸上都花团锦簇,一个靠着墙坐着一个伸开双手躺在地上。叶将成比起嫠诺要凄惨的多,至少嫠诺脸上比叶将成好看多了。
“没想到叶小公子发起疯来,嘶跟野人似的。”嫠诺揉着淤青的嘴角,狠狠瞪了叶将成一眼。
叶将成并没有理会嫠诺的挑衅,甚至动也没动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从出生开始的事情我几乎都能记住。我第一次见到子君是周岁时候,只觉得子君很好看,想要他抱。可是后来子君走了,再见面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我,可是我好高兴,子君为了帮我还挨了骂。”叶将成也没管嫠诺在没在听,一个劲儿径直说着,似乎想要把这些年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全部说出来:“后来,子君再没回来过,所以我就偷偷跑来看他,子君变得越来越好看,但是那股善良温和的气息却一点没变,并没花多少时间我就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可是我不敢说,因为子君跟我不一样,他需要温暖,而不是我莽撞带去的破坏。”
叶将成翘起的嘴角落了下去,有些僵硬地坐起身来看着一边的嫠诺:“所以我发誓要保护他,但是现在,他就在我的身边,被伤害了,我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叶将成盯着嫠诺,没有表情但是却可以传达出一种悲切。嫠诺投降了。
“神玉,不过是暴乱的灵力结晶,他是由那个人留下的,没人能掌控包括那个人。但是容器一旦破了,就像水杯破了个洞,会有东西不断流失,但是容器不会死。”
“流失的,是什么?”叶将成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让嫠诺无奈地苦笑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笨一些吗。”扭过头
叶将成呆住了,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子君今天,有些不对劲”
嫠诺扭回头,看着叶将成极力压抑的表情叹口气:“季皓玉不再,子君便也不再。现在的子君,已经不是那个拥有季皓玉的子君了。”
叶将成失神地看着嫠诺,他不笨,本来就该猜到的,可是不愿相信。子君对季皓玉的感情,他看得一清二楚,而现在对着这个尚无月,子君可以说出那样的话。这不是冷漠就可以做到的。子君对季皓玉的感情,已经流失了。
可是,他不能让情况这样继续下去。
“要怎样才能救子君?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叶将成,你应该猜到了吧,我的目的是神玉。容器对我来说,消失更好。”
嫠诺话刚落。叶将成并没有死缠烂打。他站在墙边,冷冰冰地看着嫠诺:“如若子君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
“就凭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嫠诺看着叶将成,很久很久,仿若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为了一个人,一颗心,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魅蓝一族。”
叶将成稍微愣了一下,便挥散了长剑。
“海族育水,与水同存。你若要救子君,只有一个法子。取出神玉,让子君幻化成魅蓝一族。”
“几成把握?”
嫠诺沉默了,许久,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把握,因为没有人试过,没有人这样做过。嫠诺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是:活着取出神玉的容器,也没有过。
“好。”
“你说什么?”
“我会让它成功的。”叶将成一脸的决绝。
嫠诺不语,他不知道是该夸奖叶将成还是打击他,因为叶将成明白,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在子君失去所有之前,我一定会成功的。”
否则,那样作为容器活着的子君,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不要子君变成那样,那个他放在心中最柔软最深处的子君,不应该是那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将成没有回答嫠诺,只是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深呼吸,嫠诺深深看了一眼院子里:“哎。子君身体虚弱,明天之后要休息三天才能出发,剩下的时间,你陪着子君,我先去安排一些事情。”
“嫠诺。”
停住往外走的脚步,嫠诺疑惑地看着叶将成。
“谢谢你。”叶将成不笨,他当然知道他的威胁对嫠诺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倒没想到叶将成会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可是听起来的感觉,还不错。
嫠诺苦笑,叶将成,到那时候,你一定会想要杀了我的。摆摆手,嫠诺什么也没说。
直到走出晖月王府,嫠诺停下脚步,好一会,突然低声骂了一句‘真蠢’!
咬牙切齿地,似乎有深仇大恨。只是不知道是说他自己,还是叶将成,亦或是作茧自缚的尚无月,还是,清醒理智却故意装傻自欺欺人的刘子君。
不过,蠢得让人狠不下心,下不去手。
取血的过程很简单,子君只是皱着眉,并没有呼痛。那些医师也很及时地处理了伤口。但是叶将成在一边依旧看的心惊胆颤。
但是他还是忍耐着,只是在一边看着。直到那群他恨不得砍掉的人走完。
“疼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治伤,现在我学会了治愈的灵法。不会疼的。”
子君看着叶将成五花八门的脸犹豫了一下,再思考了一下,笑:“不用了。倒是你,脸上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失策!叶将成本就精彩的脸色上又飞快添上一抹红,尴尬地扯着微肿的嘴角。那会,只顾着跟着那群取血的人冲进来,完全忘了自己脸上的事。
“这这个,没事的。”说话间,叶将成转身不知道做了什么,一道温润的光芒过后,转过身来的又是一个英俊贵公子。
子君看的连连称奇,直夸得叶将成眉开眼笑好不得意。
“子君可喜欢海?”
“嗯,小时候在三界滩就喜欢那里的沙滩,不过到了尚音城后就没去过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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