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轩的话音刚落,萧玉宁的手一抖,掌心的茶杯洒出热茶。灼在皮肤上,她浑然不觉。三年学成?真当自己是天道之女吗?!她可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修炼资源都倾向她。她如今也是小成而已!萧玉宁还是不太相信。萧闻轩摇摇头。“玉宁,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我心中想法也与你一样。”“可萧闻谙在乡下长大,无权无势,想要买通整个村子的人为她说假话,完全不可能。”就算用灵力暗中下手,也会损耗自身修为。哪有人会这么傻?萧闻轩叹息说道。“或许给村民下禁制阻止我们打探消息的,就是萧闻谙背后的人。”“而回来的这个人,真的是萧闻谙。”萧闻轩也听过不少奇异故事。如果是被取代的魂魄,完全可以悄悄潜入相府,拿够傍身的钱财,远走高飞。何至于留在府中,处处跟他们作对,搅得府中半点不得安宁!毕竟他们一旦查出真相,冒牌货可不会有好下场。萧玉宁依然不肯相信。“兄长,我敢肯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还请你继续暗中调查。”萧玉宁强调。“爹娘那边也先不要说,莫要让她看出端倪。”萧闻轩对萧玉宁几乎是有求必应。“好。”萧闻轩看着一向骄傲的妹妹,因为萧闻谙的到来而变得如此不自信,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相府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再次开口宽慰。“玉宁,皇上认定的神女只有你,谁也抢不走你的荣耀。”“萧闻谙,不足为惧。”萧玉宁眉开眼笑。“多谢兄长。”——皇宫内,皇上因为相府之事大发雷霆。“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皇上将奏折尽数丢到太子的身上。这些都是参太子的折子,还没到第二日早朝呢,多的都快要把他给埋了!他最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是个断袖!假的也不行。太子名声毁了。传出去没人会相信。“父皇,我们只是躺一张床上,没睡啊……”太子张口欲要解释。皇上怒声打断。“别跟朕说什么设计陷害,满朝文武和大盛百姓难不成还要趴你床上看你以身证明不成?”这话说的过于直白,太子的耳根子慢慢爬上了些许红晕。在相府醒来,加上进宫的这些时辰,他心里已经想了很多对策,只需要父皇的一句话了。“父皇,儿臣已经想到解决之法。”太子的脑袋伏于地面。最重视的儿子,最骄傲的储君,二十出头的少年郎,最是意气风发。许久不曾见到太子这一面的皇上也惊住了,还想再训斥的话语到了嘴边,也变得些许怜爱。“罢了,太子,站起来回话。”“谢父皇。”太子没有做过多的铺垫,开门见山挑明了要尽快迎娶萧玉宁,方能堵住悠悠之口。萧玉宁生下皇孙后,太子府的势力就稳了。皇上却是皱了眉头。“天远道人并未出关,如此急促,不妥。”如今答应入京坐镇皇宫的高人并不算多。除却江湖高手,也只有天远道人一个宗门修行人。如果得罪了天远道人,不说会不会还有其他修行者入京,单是那些江湖人,他们会不会翻脸走人?他不能拿此等大事去赌。皇上慢慢走下台阶,抬手搭在太子的肩上拍拍。“太子,朕知道你心悦萧家的玉宁,但身为储君,目光不能只放在儿女情长上,你明白吗?”“可是父皇,事情拖得越久,于儿臣的名声越不利啊。”太子观察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斟酌道。“万一传到别国,大盛的颜面……”“你既知颜面二字,就不该如此糊涂!”皇上的怒火再次爆发,懒得再跟太子废话。“太子退下,一切事宜,皆等天远道人出关后商议!”“父皇!”太子还想上前。内侍马公公拦住太子,对他摇摇头。“太子殿下,天色已晚,皇上要歇息了。”“马公公,可不可以……”马公公自小陪在父皇身边,有他开口,父皇或许会改变主意。“太子殿下。”马公公稍稍沉了声音。“皇上现在信任天远道人,您也该相信皇上。”马公公侧身让步。“老奴言尽于此。”太子殿下如果执意再见皇上,他也不拦着。太子捉摸着马公公的话外之意。或许,天远道人出关后,有法子替他挽回声誉?马公公低头盯着脚尖,像个木头桩子,并不回应太子的眼神询问。太子踌躇片刻,颔首:“多谢公公提点。”马公公欣慰地将太子送到殿外。“太子殿下慢走。”……太子已有御赐府邸。他从皇宫离开,马车经过萧府。“停,去把萧闻谙请出来,说本太子要见她。”张扬和那几个纨绔交代,他们原本是想和萧闻谙在春月阁私会。出了这等事儿,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敢算计当朝太子,萧闻谙她有几个脑袋?!太子侍卫前去通报。萧府小厮人传人。内院消息传出来时,太子的脸色都黑了。“不在府中?”侍卫点头:“萧府的人是这么回话。”太子冷笑,手上捻着两块玉把玩。“她倒是知道自己惹了大事儿,提前跑路了?”侍卫感受到太子的怒火,不敢答话。“这个时辰,城门落锁,她绝对出不去,派人守着,她一出现,立刻绑到太子府!”想请她,她不在,错过这个机会,待遇下降也正常。他的太子府,可不容人轻视!侍卫抱拳:“是。”——城门口虽然落锁,但京城内的热闹可一点都没消停。夜不闭市,是几年前的新律令。萧闻谙来无影去无踪,走在京城热闹的集市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是独属于凡尘的气息。只是没走几步,迎面飘来一道灵魂虚影,手上攥着一小节红光闪烁的白骨。那是个男子,还没飘到面前,萧闻谙已经缩地成寸。“这是何人的指骨?”为何与她的道韵,有微妙的牵连?那灵魂虚影脸色大变。“姑娘,你能看见我?”萧闻谙看着彻底凝成红光的指骨,眼眸眯起。“你在以骨寻人?”萧闻谙的目光过于犀利,好似能将魂魄击散。那男子强忍不安,下意识诚实道。“姑娘,在下拿骨寻人,并非恶意。”“这骨是在下的公子无意中捡到,公子怀疑其是苦主,本想寻找真相。”萧闻谙:“乱葬岗的白骨,多的是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