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爷吩咐早上不必去问安了。”
宫九脚下一顿,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庞久一眼,庞久恭敬道,“说是沙曼夫人早上不大舒服,王爷过去看看就在那儿用早饭,让殿下与花公子不必问安了,请花公子在王府中多住几天,让殿下不要拘束了花公子。”说完见宫九没有别的吩咐,便躬身退下了。
宫九冷笑道,“你再猜不出这沙曼夫人是谁的。”
花满楼见他表情不同以往,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宫九哼了一声,“就是之前求你给她赎身的那个妓女,让她在王府做个粗使丫头,不知怎么勾搭上我父王了。”
花满楼面露尴尬,“当初要不是我…”,宫九急忙道,“不,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唉,实在是觉得这人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被兄长卖进烟花地,还能保持完璧之身,又瞅准了花满楼得以赎身,机缘巧合被宫九带回王府,竟然入了太平王的青眼,若说没有心机手段,只怕没人信。
太平王进沙曼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不施粉黛的美人儿对着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眉头微蹙,当真我见犹怜。太平王心下一动,示意丫鬟不要出声,轻轻走到沙曼身后,握住她的手顺势一起梳头发,沙曼一惊,歪头看见是太平王,眼睛一亮笑道,“听说府上来了贵客,王爷怎么有空过来?”
太平王把玩着一缕长发,看到沙曼脸色喜悦不似作伪,心里也高兴,“怎么,你也知道了?”
沙曼叹了口气,皱眉道,“还不是我这儿一小丫鬟昨天在园子里掐花跟兰叶姑娘吵了起来,不仅冲撞了贵客,还气得兰叶姑娘动了胎气,正愁着怎么给人赔罪呢。”
太平王笑道,“原来是为这个发愁,不必放在心上。”
沙曼听说,只当是兰叶并无大碍,便敛了愁容,尽心服侍太平王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世子府跟王府的设定是世子府是王府一部分但是有
第9章 第九章
暗通款曲几分真情,明修栈道十分错爱
且说宫九与花满楼用过早饭,命人唤了兰叶来问话。不多会儿进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长挑身材,面色白净,虽不十分好看倒也还算清秀,行了礼,宫九抬头看了一眼,对花满楼道,“你来问吧。”便自顾自地坐在旁边剥风干栗子。花满楼并不推辞,指了指下首的椅子道,“你有了身孕,坐吧。”
那兰叶便径直过去坐了,“多谢公子。”
花满楼略问了几句话,果然不出所料,孩子是孙树文的。
据兰叶说,因为石惠近几年脾气越发怪异,孙树文既要管理家里的产业又要照顾石惠也实在累得慌,一丁点儿事石惠若觉得不如意了都要闹腾一番,很多时候不准孙树文近身,孙树文不在的时候都是兰叶服侍石惠,日久天长的两人竟生了惺惺相惜之感,郎有情妾有意,人约黄昏后,情事也水到渠成了。倒不曾想竟然珠胎暗结,更料不到竟然进了王府。
花满楼又问道,“你是石惠嫁人前就服侍她了呢,还是他们成亲后去的?”
兰叶抬头看了花满楼一眼,又连忙低下头道,“是他们成亲后卖进他们家的,因为老爷看我还算伶俐,就让我去服侍太太了。”
花满楼点点头,“你现在既然有了身孕,是怎么打算的?你要是愿意回去伺候你们老爷,我便让人送你回江南,你又没有武功傍身,自己回江南的话路途遥远不说,路上也不大安全。”
兰叶听如此说,欢喜得扑通跪下就给花满楼磕了个头,“公子大恩大德奴婢铭记于心。”
花满楼急忙去搀她起来,“原就是我们做事不妥,让你背井离乡的,既然你愿意,你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吧,你只管在王府东门等着,自然有人来接你。”
宫九看花满楼问完了话,自己本也不关心,便命兰叶
下去了。
宫九把剥好的栗子递到花满楼手里,见花满楼皱着眉,直到听不到兰叶脚步声了,方开口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
花满楼分一半栗子给宫九,道,“倒没什么,只是越发觉得孙树文这人跟我当初以为的不一样了。”
宫九笑道,“是你心善,总以为天下人都是好的。”
花满楼摇摇头,“不仅如此。那天晚上我们在他家避雨,聊了好几个时辰,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事事为石惠考虑,若说不是真心,我是不信的。”
宫九鼻子里笑一声道,“若真是情深似海,他怎么不随石惠去了。”
花满楼叹口气,“后来我三哥还在街上碰到他携妓出游,如今兰叶又怀了他的孩子,倒是更加看不透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宫。”顿了顿又道,“比起你朋友陆小凤,他这样也算不得什么了。”
花满楼想到陆小凤红颜知己遍布天下,不禁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宫九暗暗吸口气,每次花满楼一笑起来他都忍不住盯着他看,莫名地想亲近。心下一动,试探问道,“我明里暗中地见了陆小凤几次,他也不能算顶顶英俊,只是气质潇洒,他女人缘儿都这么好,想必玉树临风的花公子更好吧?”
花满楼笑道,“你也说了,陆小凤女人缘好,我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宫九听他如此说,莫名地心下松了口气。又听花满楼问他当初是怎么找到兰叶的,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因我不好出面,便找了几个人牙子,多付他们钱,让他们找到兰叶家人,只说因着她时辰生得好,王府要买她去服侍王妃,他们一开始也不情愿,觉得在孙树文那儿服侍挺好,不过就是依仗王府威势再多加价钱罢了。”
花满楼皱眉道,“倒会让世人觉得府上行事嚣张了。”
宫九得意一笑,“自然不说是太平王府,平南王叔离他们最近呢。”
花满楼听如此说,忍不住也笑了,又问他总共花了多少银子。
宫九皱眉想了一会儿方道,“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大概一千五百两吧。”
花满楼一听,就被刚放嘴里的栗子呛到了,急得宫九赶忙又给他倒水,又给他拍背,半晌花满楼摆摆手示意好了,又咳了两声说道,“你是被人牙子给糊弄了,买一个丫鬟罢了,一百两就顶天了。估计是看你不通俗务,把你当了冤大头了。”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他既然知道你是王府的,怎么还敢这么糊弄你。”
宫九并不放在心上,只管接着剥栗子,“许是准备大赚一笔就走了吧。说起来,他先问我要了一百两,后来事成了又问我要了五百两,岂不就是一千五百两。”
话音一落,花满楼直接呆怔了,半晌笑道,“原来古之所谓不知马几足者竟是真的。”
宫九不满道,“我知道马有四条腿的。”又轻声嘟囔了一声,“不过是算术不大好罢了。”
花满楼见他并不在意,便畅快笑了一场。
且说兰叶回了屋,便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同住的一个丫鬟原本得知她有了身孕,又被世子点名唤了去,只当她要飞上枝头了,如今见她回来就收拾东西,面上不悲不喜,只当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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