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山海拾遗之双修+番外 > 第三十一节
  行了得,一面又说云华子想要把抓这老虎的事情独吞了。要知道这殿里殿外有多少人盯着这只老虎?谁愿意这东西独独归了哪家?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殿中诸人无不竖起了耳朵听瞽道怎么回答。那瞽道微微一笑:“月白师弟说笑了,来时路上确实是见了一条妖龙,不过那妖龙法力高强,我用尽气力也没能伤了他,教他溜了。至于这只虎妖,实在是本派丹炉看管不严,我临行前家师也确实颁了一道法旨,不过是叫我协助大家围捕虎妖,格杀便了。”归云山也是名门,虽然并不在上三派,甚至不在十家长老之一,但是门下实力之强却是不下于上三派的,掌门紫云真人更是天下有数的高人,连烟波棋叟、栖霞派门主都要礼让三分的角色。
  奚月白见瞽道三两句话就把事情撕掳的一干二净倒也颇觉佩服,当下打了个哈哈:“如此甚好,我们此次来了这许多人,都算是各派中的精英,此次大会结束的又比往年略早,此次除妖就当做一道额外的论道考题,由各派弟子出手,诸位师叔伯兄弟就不要插手了。”
  反观这烂柯山却特意安排了纯字辈最为出色的十二名弟子!!栖霞派的屈翾翎也是带
  可是瞽道不会开口反对,屈翾翎不必要反对,又等于上三派通过,下面各人虽然不服,但是也只好先答应,心里已然开始计较等会就传信回去搬兵了。
  这下两件大事都已议定,奚月白吩咐人先陪沈亦如出去,临走却在沈亦如手心留了一张字条。复又回身,关上殿门,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议。
  到了晚上掌灯时分,大家又是一阵海吃海喝,只是这次换了烂柯山做东罢了,用罢饭,沈亦如便一人来到大殿后的树下,手里攥着白天奚月白给的纸条,上边写着:殿后树下,戌时,末了画了一把小剑的图样。
  那柄小剑的样子正是沈卿翰留下,沈亦如吃到腹中好容易吐出的那柄玉石小剑!!
  那人真是二爷爷!二爷爷不是死了么?怎么竟然还活着?还变成了仙人?这是怎么回事?那他当时为什么要走?爷爷出事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沈亦如脑中一团乱麻,嘴唇咬得青紫,都渗出血了也浑然未觉,小小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孤寂而倔强。
  沈亦如眼看着树梢上的那轮白月,仿佛看见爷爷一袭白衣在房中鼓琴,二爷爷青衣玉笛合奏的景象,而今爷爷已经走了,这个幼时最为崇拜喜爱的二爷爷又究竟是谁呢?
  到了一片林地,那人松开沈亦如,转过身来,正是奚月白。只见他换了一件水绿色布袍,绀青色腰带,腰间还插了一支碧绿的玉笛——这是沈亦如记忆中二爷爷的装束,沈亦如一见之下,原本已在眼眶中打滚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把抱住奚月白痛哭起来:“二二爷爷,爷爷,爷爷他走了”
  奚月白神色也是一黯,脸上神色变了几变,终于强压下悲痛,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沈亦如的背:“我的如儿受苦了。”
  好一会沈亦如才平复下来,奚月白见沈亦如哭得差不多了,便温言问道:“如儿,我来时路过沈家庄,怎么已经人去楼空了?你又是怎么进了这蜀中观的?”
  “什么?陈福跑了?”沈亦如心中不禁凄凉,原想练成了本领便可回沈家庄报仇,却不想糟了如此变故,不免心中对奚月白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
  “如儿,我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奚月白见沈亦如神色有异,追问道。
  此时沈亦如已从与二爷爷相认的情绪中出来,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加
  之又与奚月白分离数年,不免起了了隔阂,生了怨恨:
  你是仙人,你走之后爷爷每天长吁短叹闷闷不乐时你在哪里?
  爷爷过世你在哪里?
  管家和恶奴欺负我时你在哪里?
  爷爷的尸体被扔出门外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然扔出家门挨饿受冻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亦如年纪虽小,但是这几年经历了诸多事情,心志远较一般同龄人成熟,这些年的苦痛
  此时却又记起之前所受的种种
  “”沈亦如说的轻巧,在奚月白听来却字字如洪钟般敲入大脑,加之他先前仔细打量过沈亦如:一身破旧不合身的道袍,一双满是老茧的小手,身形又黑又瘦,神情中已不复当年的懵懂天真,却是一派坚毅,想必是受了不少灾劫,心中更是愧疚不已,道,“是二爷爷不好,让如儿受苦了。”伸手揽过想沈亦如,却不想被他侧身躲开。此举,让奚月白平和的心起了波澜,想来确实是自己走的太绝情,若时不时能回来看看,或许如儿就不必吃这么许多苦。
  如此两人沉默了半晌,沈亦如首先打破沉默,对着奚月白一揖到底,生硬的说道,“爷爷便葬于这蜀中山上,不知奚仙长可愿同去祭拜。”
  奚月白一听此言,神色一黯,想来如儿对
  于是这二人一路无话,便来到了后山之上。
  奚月白一见这青石板碑,对未曾谋面的夏漠老道生出了些许感谢和歉意。奚月白原本就知道这老道与沈卿翰交好,但在此观如此贫寒的境况下,居然还能为他立如此体面的碑石,着实有上古遗风,真不愧为资历最老的门派。
  再看石碑周围甚是清爽,不积落叶,不染浮灰更无杂草,想来一方面是沈亦如常来祭拜,另一方面也是那夏漠观主在此布了什么符咒。
  一个漠不相关的人都能对卿翰如此上心,而我竟一去不返想到此处,奚月白心中一阵抽痛,原来那自以为斩断的情思依旧在心,只是自己未曾注意。奚月白心中曾不止一次的设想再与沈卿翰重逢的画面,却怎也想不到,那一别却是再见无期,虽也有想过卿翰是一界凡人,逃不过生老病死,可这死别却如此突兀的发生在眼前时,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那曾以为早已看破生死,心如止水的心境,在卿翰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奚月白抽出玉笛,对着石碑一拱手道,“卿翰,月白来迟了你也知我素来不善表达心思唯有再为你吹奏一曲。”
  说罢,奚月白将玉笛横在手中,心中仿佛响起了沈卿翰那悠远、平和的琴声,和着琴声,奚月白又吹了当年那一曲熟悉的琴笛和鸣之音。只是这笛音依旧,却再难寻和鸣之人。
  奚月白不知何时已泪湿了双颊,哪儿还有什么关门子弟、什么道门仙长之态,剩下的只是一个为情所伤,为情所悲的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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