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警察带走了还在疯狂尖叫的江意晚。
宴会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记者们按动快门的咔嚓声。
季北辰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全是绝望的哀求。
“岁宁，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连迈出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我马上和她离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急切地从口袋里翻出那串别墅的钥匙。
“南山的别墅还是你的，婚纱我让人重新去巴黎定做，那份协议我马上撕了......”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只觉得滑稽。
“季总是不是忘了，你的公司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以为这六年，我每天晚上在书房帮你整理卷宗，只是为了做一个贤内助吗？”
季北辰愣住了，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份邮件附件，递到他面前。
“你这几年为了帮江远山洗钱，利用公司法务的漏洞签下的那些阴阳合同，我已经全部打包发给了证监会。”
“算算时间，经济犯罪侦查科的人，应该已经在查封你办公室的路上了。”
季北辰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合同编号。
那些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易，居然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算计？”
我收回手机，冷笑出声。
“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确实以为自己遇到了光。”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你手机里江意晚发来的那条消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上钩了吗？’”
我看着他逐渐灰败的脸，继续往下说。
“从那一刻起，你对我的每一分好，我都觉得是在演戏。”
“所以，我也陪你演。”
“你以为你是执棋的人，其实你只是我用来牵制江家的一条狗。”
这六年里所有的隐忍、妥协、甚至是我假装出来的深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刺穿他心脏的利刃。
季北辰双腿一软，重重地跌跪在舞台的地毯上。
他双手捂着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彻底陷入了认知崩塌的深渊。
我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这场闹剧我已经看够了。
我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绕过，步履平稳地走下舞台。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散了宴会厅里浑浊的空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王护士，是我。”
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病房的呼吸机，拔了吧。”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好的，林小姐。我们这就通知警方，江意晚的母亲，真正的身份很快就会被确认。”
挂断电话，我把那张已经被冻结的工资卡从钱包里抽出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一切都结束了。
接下来，就让那些做错事的人，在监狱里慢慢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