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二天清晨，江城的头条新闻彻底被引爆。
“金牌法务季北辰涉嫌经济犯罪被带走调查”。
“江家千金真实身份曝光，竟是杀人犯之女”。
这两条热搜挂在榜首，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据内部消息传出，季北辰在被带走前，曾疯了一样冲进康华疗养院。
他大概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想亲自去验证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疗养院的监控录像后来被泄露了出来。
画面里，季北辰冲进那个特护病房。
原本躺在床上的“母亲”已经被警方转移走，准备进行DNA鉴定。
病床空空荡荡，只有机器还在发出冷漠的滴答声。
季北辰站在床边，看着柜子上放着的那份初步检验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病床上的女人曾经历过多次面部骨骼重塑手术。
她的DNA，与江意晚的匹配度高达99.99%。
监控里的季北辰，像是一截突然断裂的枯木。
他死死抓着那张报告单，双膝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终于意识到，他这六年来自以为是的“正义”，他为了江意晚去报复我的那些手段，全都是建立在一个荒谬绝伦的谎言之上。
他亲手毁掉了一个原本全心全意对他的女人，换来的却是一个蛇蝎心肠的罪犯。
而在看守所里，江意晚的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面对铁证如山的监控和海外转账记录，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为了减轻刑罚，她开始疯狂地攀咬。
“是季北辰！那些洗钱的合同都是他做的！他才是主谋！”
她在审讯室里声嘶力竭地喊着，毫无形象可言。
“他知道我妈做的事，他还帮着隐瞒，你们去查他啊！”
他们曾经在南山别墅里互相依偎，嘲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现在，却在铁窗内像两只为了生存互相撕咬的恶犬。
我坐在新租的公寓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没有任何波澜。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桌面上，驱散了六年来的阴霾。
下午，我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去了市中心的陵园。
二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真正的母亲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年轻的母亲笑得温婉而明媚。
没有被任何人顶替，没有背负任何污名。
我把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妈，我做到了。”
我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眼泪无声地滑落。
“江远山进去了，江意晚和她妈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些脏水，我全给你洗干净了。”
微风吹过，百合花瓣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我。
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看到了站在几米外台阶上的身影。
季北辰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他被取保候审了，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