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对如同神祇般降临的男女身上。
靳砚薄微微偏头，低声对我说了句什么。
我轻笑了一下，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这副模样，是裴司远四年里从未见过的。
他印象里的沈听白，总是穿着素净的衣服。
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听白......”
裴司远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宋吟秋也愣住了，她死死拽着裴司远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司远，那是沈听白吗？她怎么会和靳总在一起？”
裴司远没有回答她。
他像是魔怔了一样，拨开人群，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沈听白！”
他在台阶下停住，仰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四个小时前，他在裴家花园里看我一样。
“裴总，这个问题很可笑。”
我松开挽着靳砚薄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出现在我丈夫的接风宴上，有什么问题吗？”
“丈夫？”
裴司远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吗？你的丈夫是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转头看向周围的宾客，似乎想证明什么。
“你们都认识她，她是我裴司远养了四年的女人！”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李总赶紧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警告：
“裴总，你喝多了吧？在这儿发什么疯！”
裴司远一把甩开李总的手，指着靳砚薄。
“靳总，你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表骗了！”
“她就是个水性杨花、见钱眼开的捞女！”
“她还在外面生了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闭嘴。”
一直没有说话的靳砚薄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冰冷。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割断了所有的嘈杂。
靳砚薄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裴司远。
他比裴司远高出半个头，强大的气场压得裴司远喘不过气来。
“裴司远，对吧？”
靳砚薄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刚才说，我的太太是个捞女？”
裴司远被他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靳总，我没骗你。”
“她跟我结了四年的假婚，每个月从我这里拿走几十万。”
“而且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我的。”
靳砚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裴司远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呆住了，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吟秋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我大喊大叫。
“靳总，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她明明就是一个被人包养的贱人，那个野种怎么可能是您的！”
靳砚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了抬手。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宋吟秋的胳膊。
“把这个聒噪的女人扔出去。”
“司远！救我！”
宋吟秋拼命挣扎，却像小鸡一样被拖了出去。
裴司远这才回过神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疯狂。
“沈听白，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这四年在我身边装得那么委屈，就是为了今天看我的笑话吗！”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痛快。
“裴司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不过是我用来还债的一个提款机而已。”
“现在债还清了，你这台破机器，自然该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