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你说什么?”
  裴司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四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一场交易?”
  我轻笑了一声,觉得他这话极其讽刺。
  “感情?裴司远,你跟我谈感情?”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为了白月光,把我当替身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你让我给宋吟秋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饭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你指着我儿子的鼻子骂他野种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这四年,你出钱,我出力。”
  “我们两清了。”
  靳砚薄适时地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
  “玩够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我点了点头。
  “够了,有点累了。”
  “那就回家。”
  靳砚薄揽着我转身往外走。
  把满场震惊的宾客和失魂落魄的裴司远留在身后。
  裴司远没有追上来。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坐上靳砚薄的迈巴赫,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沈聿安坐在安全座椅上,抱着一个小魔方玩得不亦乐乎。
  他看到靳砚薄,眼睛一亮,甜甜地喊了一声:
  “爸爸。”
  靳砚薄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沈聿安的头发。
  “安安乖。”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没有说话。
  逃了四年,终究还是被他抓到了。
  靳砚薄转头看着我。
  “不解释一下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
  “我是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跑?”
  靳砚薄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
  “我给你的卡里有一个亿,不够你花吗?”
  “你宁愿去给别人当保姆,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气不打一处来。
  “靳砚薄,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我猛地坐直身体,直视着他。
  “你当年把我关在别墅里,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任何人。”
  “美其名曰保护我,实际上就是把我当金丝雀养着!”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连个名分都不肯给我,还让人送来一份流产同意书!”
  “我不跑,难道留在那儿等死吗?”
  靳砚薄愣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茫然。
  “流产同意书?谁给你的?”
  我冷笑一声。
  “你那个好秘书啊,说这是你的意思,因为靳家不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继承人。”
  靳砚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那个蠢货!”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
  “听白,那不是我的意思。”
  “我当时去国外处理一个紧急项目,准备回来就向你求婚。”
  “那份同意书,是我母亲背着我让人送过去的。”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把头转向窗外。
  “这四年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迟来的解释。”
  另一边,裴司远像丢了魂一样回到了裴家。
  别墅里空荡荡的。
  没有了我做好的宵夜,也没有了沈聿安看动画片的声音。
  他推开保姆房的门。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我留下的一本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四年他给我的每一笔钱。
  以及他送给我的那些珠宝包包的折现金额。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共计八百万,两清。”
  裴司远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