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避难所和提款机。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恐慌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裴司远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的商圈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裴司远的公司在几个重要的项目上接连受挫。
  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商纷纷毁约,资金链面临断裂的风险。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靳砚薄在出手。
  那位京圈大佬护短是出了名的,裴司远敢当众羞辱他的太太,简直是自寻死路。
  裴司远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四处碰壁。
  最后,他走投无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这天下午,我刚从靳氏集团的大楼走出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裴司远胡子拉碴,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听白。”
  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冷冷地看着他。
  “裴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有。”
  他急切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这四年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那么对你。”
  “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没发现。”
  “听白,你离开靳砚薄,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把安安当亲生儿子一样疼。”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裴司远,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你公司快破产了,宋吟秋也帮不了你,所以你就想起我来了?”
  “你以为我是垃圾回收站吗?”
  裴司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还是咬着牙不肯放弃。
  “听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但靳砚薄那种人,高高在上,冷酷无情,他不会真心对你的。”
  “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
  “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裴司远身后传来。
  靳砚薄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温。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冷冷地看着裴司远。
  “裴总这套挑拨离间的把戏,未免太低级了点。”
  裴司远看到靳砚薄,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但他还是挺直了脊背,不甘示弱地说:
  “靳总,强扭的瓜不甜。”
  “听白和我生活了四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靳砚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轻蔑地勾了勾唇角。
  “四年?你连碰都没碰过她,也好意思跟我谈感情?”
  他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助理立刻走上前,递给裴司远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裴总,这是靳氏对贵公司的收购合同。”
  靳砚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签了字,你还能拿着一笔钱滚出江城。”
  “如果不签,明天这个时候,裴氏就会从江城彻底消失。”
  裴司远拿着那个文件袋,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忍。
  但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裴司远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低下了头。
  “好,我签。”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司远!你不能签!”
  宋吟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抢过裴司远手里的文件袋。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沈听白,你这个贱人,你休想毁了裴家!”
  “司远,你别怕她,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