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靳砚薄。”
我平静地抽回手。
“裴司远的事情解决了,但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完。”
靳砚薄的手僵在半空。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手,坐直了身体。
“我知道。”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
接下来的一个月。
江城的商界彻底洗牌。
裴氏集团被靳氏低价收购,裴司远因为背负巨额债务,名下的房产和豪车全部被查封。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宋吟秋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是在被高利贷追债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流产的。
她彻底疯了,每天在江城的街头游荡,逢人就说自己是裴太太。
这天傍晚,江城下起了大雨。
靳砚薄接我下班,车子刚开出地下车库,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裴司远。
他浑身湿透,衣服破烂不堪,像一个乞丐。
他直直地跪在迈巴赫的车头前,在雨中大声嘶吼。
“听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靳砚薄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他刚要推门下车,被我按住了手。
“我去跟他说清楚。”
我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下得很大,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走到裴司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司远,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他仰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流下来,显得无比可怜。
“听白,我知道我以前混蛋。”
他伸手想抓我的裙摆,被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但我们毕竟做了四年的夫妻啊。”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生病的时候我整夜守着你,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仅没忘你守着我,也没忘你是怎么为了宋吟秋打我的儿子。”
“更没忘你是怎么毫不犹豫地让我滚蛋的。”
裴司远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
“够了。”
我打断他苍白的辩解。
“裴司远,从你骂我儿子是野种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连最后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你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咎由自取。”
“别再来找我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说完,转身朝车子走去。
“听白!”
他在我身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回到车上,靳砚薄拿过毛巾,细心地帮我擦去肩膀上的水珠。
“说清楚了?”
“嗯。”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沈聿安从后座探出头来。
“妈妈,那个叔叔好可怜。”
他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但是,活该。”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靳砚薄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沈聿安的脸蛋。
“儿子说得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