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上前两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声音尖锐刺耳:
“陈默,原来是你搞的鬼!带这么多人堵在这,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闹事耽误了吉时,我跟你没完!”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我吐掉口香糖,用纸包住,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抬眼看她:
“王阿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什么时候带人堵在这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些人是我叫来的?”
“这些街坊邻居都是听说你家办喜事,自发过来沾喜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张叔立刻接话:
“就是!当初人家老陈出殡,你一个人堵着楼道口,要两万块精神损失费,说人家晦气。”
“现在你家结婚占满了小区的路,红毯铺到大门外,结婚是喜事又不是丧事,我们站这看看,沾沾喜气都不行?”
“我们可没跟你一样,站在你家门口堵着。”
李叔也上前一步,指着王桂兰:
“你还好意思提吉时?半年前老陈出殡的吉时,是谁硬生生耽误了三个小时?你那时候怎么不想着积点德?”
王桂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后退半步,叉着腰又开始撒泼:
“半年前的事你们还记到现在?多大点事啊?”
“他陈默一个大男人,在城里公司上班,两万块钱对他来说算个屁!至于这么记仇吗?心眼比针还小!”
我嗤笑一声:
“两万块不算事?王阿姨,既然你这么大方,那你现在给我两万块呗?”
“你...”
王桂兰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转而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来人呐,大家都来看啊!有人欺负寡妇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我儿子结个婚你们都来捣乱,你们的心怎么这么毒啊!”
周围邻居瞬间炸了锅:
“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先欺负人!”
“双标也要有个度!自己家结婚占公共区域就天经地义,人家办丧事就晦气?”
“早上我电动车都过不去,上班迟到扣了两百块,我找谁要损失费去?”
“当初老陈帮你家干了多少活?哪次不是随叫随到?你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白眼狼!”
骂声铺天盖地压过来。
王桂兰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插不上嘴。
见吵不过,她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不活了!你们一个个都在逼我!”
“今天我儿子要是结不成婚,我就死在这!我看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抬了抬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撒泼的王桂兰,淡淡开口:
“行,吉时不能耽误,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掏出手机,在业主群里发了条语音:
“大伙都让让,别挡着新人的路,让婚车进来,别耽误了王家的喜事。”
话落,人群齐刷刷往两边分开,从中间让出一条道。
王桂兰愣在地上。
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轻易就让步了,眼里满是狐疑。
我冲她抬了抬下巴:
“怎么?还不起来接你儿子儿媳?”
王桂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旗袍上的灰。
顾不上跟我吵,抬脚就往小区门口走。
我们一行人跟在她身后。
到了小区门口,拥挤的人群果然已经站在了道路两边。
婚车缓缓往前开,一直开到单元楼门口才停下。
司机松了口气,打开车门。
新郎张伟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打着红领带。
他从车上下来,伸手去扶新娘。
新娘穿着白婚纱,头纱盖着脸。
刚迈出一条腿,人群里突然冲过来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