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证下来那天,我定好了机票。
因为重返校园的原因,我和曾经许多断了联系的同学好友又重新聚在一起。
国内的同学三天两头请我吃饭。
聊事业聊梦想,偶尔也问我哪家高档餐厅更适合带相亲对象。
国外的好友知道我离婚了,打电话和我互诉衷肠。
还说到时等我去了A国,她给我介绍金发碧眼的优质帅哥。
我拒绝了优质帅哥的推销,倒是收下了她关于学校附近好吃餐厅的排名表。
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好像离开傅家之后,日子陡然就变得多彩起来。
就连每天忙完回到家懒得做饭,看到柜子里有一桶泡面都会让我感到满足。
随着出发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我也开始着手处理最后的事情。
首先,我先把家里的门窗都换了安全系数更高的新款。
然后在最好的酒楼里定下包间,和同学老师道别。
最后,我去了一趟姥姥的墓地。
两年过去,姥姥墓碑上的照片依旧很新。
我轻轻擦掉上面的一些污迹,对着里面慈祥的面容笑了笑。
这一次,我不赶时间。
坐在墓碑前,听着山间隐隐虫鸣,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
从小时候说到长大。
从学校说到我们的家。
后来又从朋友说傅星沉身上。
“姥姥,你不用再担心啦,我和傅家已经两清了。”
“我要开始新生活了,你开心吗?”
山风吹来,树林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我笑得很开心,起身时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正要告别。
却注意到一道人影站在树丛下,竟然是傅星沉。
他穿着日常的西装,裤子和鞋底却都沾满了泥,手里握着一束白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大少爷能屈尊降纡地找到这里,属实让我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他缓缓走近时,我才看清,眼睛红得像是刚哭过。
我又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依旧没答。
只是走到我面前,距我半米时停下。
然后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下。
我想说,姥姥不喜欢菊花。
但又觉得没必要和他说这些。
空气沉寂了片刻。
我听见他说。
“我们回不去了,是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嗯。”
四周又陷入沉默。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傅星沉,你跟我道个歉吧。”
男人的眼睛有一瞬间失神。
然后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我等了一会,忽然觉得无趣。
“算了,是我说了无意义的话……”
“对不起。”
他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锁,喑哑艰涩。
“温诺,对不起。”
我顿了顿,然后笑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姥姥。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离开华国那天,我的手机格外忙碌。
除了接受国内外好友的问候,我还接到了傅母的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成那样。
她求我回到傅氏来掌局,短短一个月,公司就被搅得一团糟。
又求我劝劝傅星沉,别拿公司的前程做赌注。
正好在这时,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来自本地的陌生消息。
那是一张陶芝芝的流产手术单。
紧跟其后的,是一张被撕得粉碎的联姻书。
“诺诺,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傅母也在电话里发誓。
“我答应你,今后星沉要是还在外面养女人,我第一个替你断了她们的后路。”
我挂了电话,又删除信息。
最后把他们都拉进了黑名单。
飞机刚好起飞。
我要去走那条我天生就该走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