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发现傅星沉在满世界找我的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其实我没有刻意躲他。
只是10年的社交圈和傅家交涉太深,我换了手机号。
又因为一直在忙着入学的事,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别的东西。
那天我约了大学时最器重我的老师见面。
餐厅里,我们从生活聊到工作,又从工作聊到学校和专业前景。
我受益匪浅。
临别时,一边敬酒,一边感谢。
老师欣慰地点点头便上了车。
我目送车子离开。
一眼却看见马路对面,站在车边阴沉着脸的傅星沉。
初秋的晚风吹来带着寒意,我清醒了几分。
隔着一条街,我礼貌朝他点点头,然后低头开始用手机叫代驾。
代驾信息刚发出去,一只大手忽然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傅星沉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消失大半个月,就为了躲在这里陪老男人喝酒?”
我皱眉。
“那是我老师,请你说话尊重一点。”
他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
“老师?”
“温诺,做傅太太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联系过一次老师?”
我不屑与他解释,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只手的禁锢。
他欺身上来,眼睛不知何时变得通红。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辞职,搬家,换电话卡……你躲我作戏也要做全套,怎么还留在这座城市,不往别的地方跑?”
我声音很冷。
“没有躲你。”
“我们离婚了,不应该各自安好吗?”
他额上青筋都在跳。
“离婚?我没同意,倒想问问你跟我离的哪门子婚?”
手腕上的力道收得更紧了些。
我深吸一口气,不欲和他多说。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你母亲,她知情。”
“我不同意,这婚就不算离。”
说完,他竟执拗地拉着我,朝他的车走去。
我与他力量悬殊,眼看就要被他拉上车。
“傅星沉,”我喊他。
他脚步终于停下,回头。
刹那间,我扬起另一只手。
啪——
用尽全力的巴掌终于让他眼神清澈了不少。
我压着抖,开口:
“城南宋家宋小姐,你见过了吧?”
“你母亲的眼光很好,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傅星沉这个人骨子里就是自傲的。
被当街扇了一巴掌,怎么也不可能再继续纠缠。
果然,他松开了我的手。
却出乎意料地拦着我的路,没让我走。
只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鲜血,看我。
“你在意的是她?”
“宋家和我妈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不知道,但我是不可能让她如意的。”
“宋小姐也不过是两家之间的一颗棋子,演演戏就下场。”
“你还当真了?”
他说到后面,唇边竟隐隐勾出一抹笑。
好似我被他看穿一样。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他或许还以为我前面说的话只是耍小性子。
一股无奈感从心上缓缓升起。
“傅星沉,我是认真的。”
“我不在意什么宋小姐,也不在意你会不会如你母亲的意。”
“我们分开了,你就不能像这样挡着我的路。”
“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我侧身想越过他,却再度被男人拦住。
“不行。”
“你先跟我回去。”
他像个孩子,梗着脖子立在路中间,颇有一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了当初他追我时也是这样。
我不答应做他女朋友,他就天天都来堵我。
拧眉问我,他哪里不好。
那时我也心动,耐着性子陪他玩你追我赶。
现在可没那兴致。
我抬头看向他。
“陶芝芝呢?”
“你还在意她?”
“不,我只是关心一下,她怀着你的孩子,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你不应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男人身体僵住。
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恰好此时,代驾到了。
“小姐,请问是您叫的代驾对吗?”
我点点头,越过身前的男人,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他。
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身后,传来男人艰涩的嗓音。
“温诺,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你要学会接受。”
关门的手一顿,我笑了。
“那是你的孩子,傅星沉。”
“不需要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