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港娱先锋 > 第五百三十七章 往事(下)
  我看队伍排得挺长的,便把沙莎叫上前将我自己的位子让给她,而我则跑到后面继续排队。
  沙莎似是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打好饭以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我。
  待我打上饭挨着沙莎坐下来,与她边吃饭边聊天的时候才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不仅活泼开朗,而且十分健谈。
  沙莎的一颦一笑着实勾魂,只是一想到她显赫的家庭背景,我便自惭形秽,根本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吃完饭之后,我与沙莎并肩走出食堂,慢慢向女生宿舍走去。
  到了楼下,沙莎微笑着与我作别,并邀请我有空到她的寝室来做客。
  转眼冬去春来,再见沙莎时已经到了五月中旬。她见到我后又旧事重提。我见她诚心相邀,便微笑着答应了。
  第一次去做客我选在了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并未做精心的准备,只是买了一网兜水果,拎着就敲响了沙莎的宿舍门。
  沙莎打开门一见是我,先是一愣,而后面带笑容将我迎了进去。
  寝室内弥漫着醉人的茉莉花香,靠窗右首的下铺的枕头上立着一个精巧的PHILIPS牌(荷兰飞利浦)收录机。
  机内正在播放一首美国乡村摇滚风格的曲子。乐曲节奏明快,曲调流畅,我虽然没能完全明白歌词的含义,却也知道歌手是在通过歌曲讲述自己的一次“偶发性艳遇”。
  我将水果兜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烟台苹果、莱阳茌梨以及香蕉取出来,让沙莎帮我找一个盆子准备去水房冲洗冲洗。
  沙莎拦住我说:“水房里都是女学生,你就这么跑进去人家还以为是从哪里跑来的一条大------”说到这里她忽然缄口不语。
  “大色狼是不是?”我将沙莎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沙莎捂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洗都不洗就吃吧。”
  她说:“你先坐,我去洗。”
  等沙莎出去之后,我在她的床铺上坐下来,四下打量。
  床头洁白的墙壁上张贴着一张悉尼大歌剧院摄影画,另一侧的墙壁上则悬挂着一幅元代大画家倪赞与王蒙合绘的《松下独坐图》复制品。
  床铺的枕头上,挨着收录机放着一本摊开的厚书,书上的文字为日文,想来应该是一本日文原版书。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本书就是樱花国畅销书作家村上春树著的成名作《挪威的森林》,更不知道收录机里播放的是甲壳虫乐队的畅销单曲《挪威的森林》。
  这工夫里,沙莎捧着一盆洗干净的水果推门而入。
  我站起身从沙莎手里接过搪瓷盆放在桌上。沙莎微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滴,从床尾横拉着的一根绳子上扯下一条毛巾,一边擦手,一边问道:“等久了吧?”
  我摇了摇头,问道:“你的室友怎么都不在?”
  沙莎拉开桌面下的抽屉,取出一把水果刀,从盆里拿起一个苹果,一面削皮,一面回答:“她们去大明湖划船去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
  “我哥从樱花国给我寄回来一本小说,我刚看了个开头,打算用一下午的时间再读几章。”
  “这么说你懂日文?”
  沙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谈不上,我正在选修日文,正好借读小说的时机巩固巩固。”
  我看举在沙莎手里的苹果太大,耽心吃不完,建议道:“这个苹果太大,咱俩一人吃一半怎么样?”
  沙莎听了我的话后有些踌躇地问道:“可,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梨不能分着吃,苹果完全可以。”
  沙莎脸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本来想问沙莎:那你是什么意思?可看到她低着头心不在焉地一点一点切手里的苹果,生怕唐突了她,便沉默不语。
  沙莎默默地将切好的一半苹果塞进我的手里,而后举起另一半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这时,收录机的播放键轻轻向上一弹,宿舍内再无任何声响。
  我见沙莎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动,以为她想继续听音乐,便将收录机里的卡带取出翻过来,重新塞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沙莎用举着一半苹果的手指了指收录机,示意我关掉它,然后用商量的口吻征求我的意见:“咱们说说话好吗?”
  我点了点头,顺手按下收录机的停止键。
  我不知道沙莎何以喜欢对我讲述她的童年、她的家庭以及从小学到高中上学期间的趣闻,不过我还是很认真地去听,并时不时用“哦!”、“是吗?”、“请继续。”等短语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沙莎见我对她的话题如此感兴趣,眼角眉梢便渐渐流露出喜悦的神情。
  这期间,我用右手支着额头,侧着脸注视着沙莎,听到好玩有趣的事,就冲她笑一笑;若是她讲的故事有些伤感,我就用关切的目光安慰她。
  如此讲述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沙莎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偷偷觑了我一眼,说道:“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你是惟一一个喜欢听我讲故事的男听众。”
  我笑着说道:“倘若你喜欢,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愿意始终做你的听众。”
  “是吗,”沙莎有些羞涩地理了理并没有凌乱了的秀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这句话我喜欢听。”
  话音落下,沙莎略微停了停,抬起头看着我,问道:“刚才播放的那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好听。”我回答。
  “这么说你也喜欢?”
  “喜欢,难道你不喜欢?”
  沙莎将目光移向窗外,喃喃自语:“倘若有人能怀抱一把吉他,把这首歌唱给我听,我不知道会有多喜欢。”
  我心说,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就唱给你听,我倒要看看你喜欢起来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我问沙莎要了纸和笔,凭着记忆,先将主旋律记录在纸上,然后打开收录机将吉他伴奏的和声以及节奏标注在旋律旁。
  等核对数遍无误之后,我请沙莎将英文歌词记录在旋律下方。
  沙莎一开始没有明白我的意图,待我说出明天她就能从我的嘴里听到这首歌之后,一张俏丽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知道,这表情里有惊喜、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期待。
  当晚,我将那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练了又练,宿舍内立刻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听众。
  我不知道是因为这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曲太过好听还是我别具一格的伴奏风格吸引了他们,他们一遍又一遍请求我反复唱给他们听。
  若不是管理宿舍的老师横加干涉,我想那一晚对大家来说应该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晚上,我把沙莎约到女生宿舍楼下的草坪上,将那首练了又练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唱给她听。
  当沙莎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发现,她为了能坐在草坪上听我唱歌,竟特意换上了一条墨绿色及地长连衣裙。
  我俩进入草坪,我让沙莎坐在我的对面,然后平静地调了调琴弦。歌曲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上荡漾起迷人的微笑,那微笑似有巨大的吸引力,将我引入那笑的旋涡。
  两分钟之后,当我淋漓尽致地将那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曲演绎完毕,草坪四周的水泥甬道上竟站立着无数驻足观看的学生,而两侧宿舍楼的窗户里也探出不少向下观望的脑袋。
  沙莎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反而冲我甜甜一笑,轻声央求道:“苏肃,可否再来一遍?”
  我点了点头又从头唱起。
  这一次,沙莎竟和着我的琴声,与我一同演绎那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曲。
  在我忘情地弹奏间奏的时候,有两个人分开人群,默默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来用四只眼睛盯着我的双手,似乎被我独特的演奏风格深深吸引。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俩就是阿德和阿午。等我和沙莎演唱完毕,两人向我伸出手首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这是一首什么歌曲。
  我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首什么歌,要想知道歌名,请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