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拿他们开祭!”大家又异口同声喊道。
徐老爷子透过芦苇之间的缝隙盯着越驰越近的马队说道:“韦香主,人说擒贼先擒王,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身穿把总服饰的小子估计是这个马队的头,等一会你们把他交给我,我要杀了他为我那天赐徒儿报仇。”
大嗓门道:“老爷子,郑大哥现在还没死呢,您报的哪门子仇?”
徐老爷子一探手从后背的背囊中抓出一把铁蚕豆:“天赐既已落到苗沛霖这个奸贼手中,他还活的了吗?”
韦香主道:“不怕,待咱们收拾了背后这队清兵,再回过头去营救天赐兄弟。”
众人既已打定注意要先袭击马队后进攻大船,便三五成群主动组成若干战斗小组埋伏于大路两旁。
等清兵马队进入火枪的射程之后,大家一起开枪射击。
一阵枪声响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顿时扑到在地。
伴随着一阵希律律的战马嘶鸣声,后面的几匹战马因收势不住被前面倒地的战马一绊也扑通扑通栽倒于地。
骑在马背上的清兵就势一滚滚进路旁的芦苇丛中,举起手中的连发弩对着韦香主他们的阵地便是一阵乱射。
徐老爷子舞动手里的钢刀就要冲入箭雨之中,韦香主一把拽住他把他摁倒在地。
徐老爷子有些不服气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日他奶奶的,这伙儿清兵怎么放着火枪不用却要使用那连发弩?”
韦香主道:“那是因为火枪装弹太费事,远不如连发弩箭射的快。所以近距离交战还是弩箭占便宜。”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让人家压着打?”徐老爷子问道。
韦香主道:“别急,从敌人方才射过来的弩箭判断,箭头上并没有涂抹毒药,既然如此那等咱们把火枪都填满后猛然站起身来朝他们一起开火,即便是有人不小心让弩箭射中了也不打紧。”
程绍武道:“嗯,这倒是个好办法。这就叫我打你一枪,你射我一箭,大家相互扯平两不亏欠。”
韦香主道:“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可实际上火枪的杀伤力却远远大于弩箭,所以说还是咱们沾光。”
徐老爷子一拍脑门子:“哎呦,那万一他们也用火枪怎么办?”
韦香主道:“老爷子放心,从这些清兵使用弩箭的熟练程度来讲,恐怕这些人平时训练时只是顾着练习弩箭了,他们身后背着的那支火枪保不齐就是个摆设,只要咱们沉住气不露头,他们便对咱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程绍武猫着腰卧在草窝里回头瞥了一眼背后的大船不无担忧的说道:“想那苗沛霖既然定下了这前后夹击的毒计,恐怕不会留给我们多少时间,万一胜保下令让大船靠岸,船上的五十名清兵一窝蜂冲下船来从背后夹击咱们,那咱们可就被人家包了饺子了。”
韦香主道:“我倒不这么看,想那胜保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押解英王进京请赏,也就带了不到一百名手下,从那些清兵的装备看应该是胜保军营中的精英。以胜保的个性,他会为了把我们全歼于此而不顾自己手下人的死活?”
“莫非胜保是想让咱们与对面这些清兵拼个你死我话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徐老爷子问道。
韦香主点了点头:“恐怕如此,咱们都和对面的清兵交战了也有一顿饭的时间了吧,后面大船上竟无半点动静。”
徐老爷子道:“既如此,只要咱们借着芦苇荡的掩护不贸然进攻,就可以一点一点将对面的清兵蚕食殆尽。”
韦香主道:“不错,告诉兄弟们不要乱开枪,等到对方落出头来再集中火力射击。”
恰在此时,三人突感一股热浪逼近,均不自觉回头望去,只见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已经快速从河岸边烧到了黄土堂众兄弟的藏身之处。
程绍武瞪起双眼盯着韦香主似是询问该怎么办。
韦香主来不及多做考虑,急忙一挥手下令让大家先朝着对面的清兵发射火枪,接着乘敌人低着头躲避枪弹的空档让大家快速向前推进。
对面的清兵见状急忙举起手中的连发弩疯狂地射向快速向前奔跑着的黄土堂众兄弟。
冲出掩体的黄土堂兄弟们多数都练过武术,此刻见对面的清兵举起了手中的连发弩,急忙用手中的火枪在地面上用力一撑,身体随即荡起在空中。
等敌人射出的羽箭从脚下飞速掠过之后,腰腹一用力在空中翻出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又轻巧地落在地上。
徐老爷子嘴里叫一声好,挥了挥手中的钢刀,连续几个纵跃也快速往对面清兵的阵地冲去。
面对黄土堂兄弟们如杂耍一般的躲避方式,对面的清兵一时有些发懵,等他们稍微回过点儿味来想要继续射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有四五条人影连滚带跳已经冲出芦苇荡躲藏在了大路中央被火枪击倒的那几匹死马尸体后面,其中有一个手舞钢刀的老者露出上半身大声喊道:“孩儿们,打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你们也饿了,爷爷这就请你们吃豆豆。”
猛然间空中嗡嗡声大作,似有无数野蜂呼啸而至。
在对面的清兵纳闷的一刹那,空中猛然落下无数如蚕豆一般大小的黑色豆豆,伴随着一阵阵噗噗声,对面阵地顿时响起无数唉吆妈呀的哀嚎之声。
韦香主紧握双拳在空中用力一挥:“好一招‘漫天花雨’,老爷子果真是宝刀未老。”
程绍武顿时感到有些奇怪:“韦香主,徐老爷子打出的铁蚕豆怎么会发出嗡嗡的叫声呢?”
韦香主一笑:“那是因为这些铁蚕豆在制作的时候特意在尾部挖了个小眼,所以豆子被大力甩出之后就会发出尖锐的鸣叫,如同哨子一般。”
程绍武笑道:“这徐老爷子可真逗,像这种能发出嗡嗡声的铁蚕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面的清兵似乎被徐老爷子撒出的铁蚕豆激怒了,一个个站起身快速扑向徐老爷子藏身的地方。
韦香主嘬起嘴打了一声唿哨,招呼大家赶紧开枪射击。
枪响过后,对面的清兵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乘着黄土堂众兄弟往火枪内填装火药的空档一窝蜂又冲了上来。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双方的距离被迅速拉近了五十多步。于是双方立即展开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韦香主把手中的火枪当棍棒使,先是一棍撂倒了冲到程绍武身边的一名清兵,接着双脚连环踢出踢飞那名清兵身边的另一名清兵手中的马刀,乘着那名清兵一愣神的机会封住了他的命门穴。
一名清兵见状立刻躲在死马的尸体后面举起连发弩对准韦香主的后心扣下了扳机。
韦香主听得后背有风声袭来,本能的回头望去,就见一支羽箭快速奔向自己的胸口。
韦香主下意识地抬起手要去接那只羽箭,耳中就听当的一声响,那只羽箭竟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偏离了方向飞到空中。
韦香主知道定是徐老爷子危急中扔出铁蚕豆打偏羽箭救了自己,百忙中扭身面对徐老爷子站立的方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徐老爷子微微一笑砍倒一名冲到他身边的清兵,脚下一用力跳在空中一面舞动钢刀,一面用双眼搜寻着那个把总的身影。
那个清兵把总此刻正躲在一匹战马背后往火枪枪筒中填装弹药,想伺机用火枪射击黄土堂的兄弟。没等他填实弹药,徐老爷子手中的钢刀便砍向了他的前胸。
那清兵把总急忙双手举着火枪往空中一横,架住徐老爷子砍来的钢刀,左脚微蹲右脚弹出往徐老爷子的裆下踢来。
徐老爷子嘴角挂着冷笑两条腿用力一并,紧紧夹住对方踢来的右脚,手中的刀顺势向下回撤便往对方的右腿砍去。
一阵红光闪过,那清兵把总身体一栽歪强忍剧痛硬是没有倒下,徐老爷子心里佩服他是条硬汉,举着他那条被砍下来的断腿说道:“阁下若肯下令让你的手下罢手,我便饶你性命。”
那清兵把总惨笑一声竟不说话,猛地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快速插向自己的心口。
“阁下这是何苦。”徐老爷子叹息一声夹手夺过他手中的匕首,随后手指连弹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