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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住案沿,右手止不住地发抖。
  上一世,也是在这里。
  管事将我的手按在案上,拿镇纸砸下去时,裴照川就站在旁边。
  如今那方镇纸还摆在原处。
  柳锦书伸手将玉拿走,翻看背面的纹样。
  “是这一块,姐姐常去书房,想必见过它放在哪里。”
  老太太沉下脸。
  “拦轿毁亲还不够,如今竟连东西也敢偷?”
  “这玉是他亲手给的。”
  我盯着裴照川。
  “前年上元,你来我家,说外头人多,怕旁人瞧见,没能陪我看灯,便拿这块玉赔罪。”
  他的目光动了一下。
  柳锦书攥紧玉佩。
  “那年上元,他分明陪我去看灯了。”
  那夜,他说在宫中当值。
  我怕他挨饿,抱着食盒等了两个时辰。
  “清沅。”
  裴照川伸手碰我的肩。
  “先别说了。”
  我退开一步。
  门外,丫鬟已经请来了父亲。
  父亲走到我身边,听明白缘由,当即道:“玉交给中人,事情查清之前,谁也别往我女儿头上扣一个偷窃的名声。”
  老太太冷笑。
  “她做过多少没脸的事,沈大人还要护着?”
  父亲握住我的手。
  “她做错的,我陪她赔罪,不是她做的,谁也别想冤枉我女儿。”
  他说着便要带我走。
  裴照川抬手拦在门前。
  “伯父,事情闹出去,她还能嫁得了谁?”
  “我今日肯将事情压下,已经是顾念旧情。”
  父亲气得胸口起伏。
  我按住他的手,问裴照川:“你要怎样?”
  裴照川看着我,语气终于缓下来。
  “同祖母说清,你与我大哥的婚事只是赌气,将帖子退了。”
  “这块玉,我便说是你误拿,不再追究。”
  我偏过脸,避开他的手。
  “爹,我们走。”
  裴照川脸色骤沉,一把扣住我的右腕。
  他攥得太紧,我疼得弯下腰,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手背。
  “放开!”
  父亲伸手掰他,他却只盯着我。
  “你就这么想嫁我大哥?”
  我疼得眼前发黑,仍点了头。
  “是。”
  “宁可担着偷盗的名声,也不肯服一次软?”
  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道:“裴照川,你知道我没有偷。”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却仍没有松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裴钧泽穿过长廊,身上还是未换的官服。
  他看见我被扣住的手,脸色沉下来。
  “松开她。”
  裴钧泽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迫他松手。
  随后,他取出婚帖,放到老太太面前。
  “我刚从沈府过来,聘书已经送到了。”
  “这门亲事,我应下了。”
  裴照川望着那封婚帖,急声道:“大哥,她不过是与我赌气!”
  裴钧泽看向他,语气冷漠又决绝:“注意分寸,你该叫她一声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