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见齐不是喜欢纠缠的人。
  等到我走进大楼后,他沉着脸打了个电话。
  “查雨生这几年的诊断,所有的病历。”
  “找其他专家来交叉验证。”
  “我回国后要马上看到结果。”
  十个小时后,商见齐落地国内。
  几乎是手机解锁的下一秒,电话响了。
  那头的声音战战兢兢。
  “商总,专家说,贝小姐的病历被篡改过。”
  商见齐没说话。
  只是默默握紧了手机。
  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谷静嘉的信息跳了出来。
  她说她带着我爸妈过来接机。
  看见谷静嘉站在接机口的那时,商见齐不像以前那样笑出来。
  只是沉默地站在她面前。
  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雨生愿意回来吗?”
  谷静嘉期待地仰着头。
  商见齐却从这眼神里读出了幸灾乐祸。
  “你很高兴她不回来吗?”
  谷静嘉的笑僵在脸上。
  我妈站在旁边,立刻伸手碰了碰商见齐。
  “见齐,贝雨生不回来怎么能怪静嘉呢?”
  商见齐嗤笑一声。
  “不怪她能怪谁?”
  他的眼神阴贽得就像阎罗。
  “谷静嘉,我会因为篡改医学数据,重大医疗事故起诉你。”
  “以及你的论文,也会以作假被下架,作相应处分!”
  谷静嘉足足愣了两秒,好像在消化这个消息。
  “为什么?”
  她颤着声音说。
  “见齐,你怎么了?”
  “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妈惊讶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爸爸不赞同地看着商见齐。
  “我已经查清了。”
  “雨生的病根本就没好!”
  “是她篡改了医疗数据,联合医院出了做了伪证!”
  谷静嘉嘴唇颤抖,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是这样的。”
  “不是,见齐,你听我解释。”
  商见齐嫌恶地甩来她伸过来的手。
  “和警察,学术委员会的人说去吧。”
  “别碰我!”
  爸妈呆滞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好像在看一部自己听不懂的剧。
  “见齐,这怎么可能呢?”
  “静嘉怎么会做这种事。”
  妈妈说着,突然倒在地上。
  一边说一边掉下眼泪。
  爸爸想去扶她,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怎么会,怎么会没好。”
  妈妈像是后知后觉地想起。
  “我们还把家里装饰成那样,还点蜡烛庆祝。”
  “所以她都不是装的。”
  商见齐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只是眼眶红得惊人。
  警察很快到了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谷静嘉。
  走之前,她癫狂地回头。
  “你们真的觉得是我害了贝雨生吗?”
  “不是!”
  “罪魁祸首永远是你们!”
  “你们是她最亲的人,我却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挑拨。”
  “你们折磨了她四年,今后还会折磨她一辈子,现在为什么又要装成这副受害者的样子?”
  妈妈闻言,恨恨地抬起眼。
  却什么也说不出,一句都无法为自己辩解。
  为我平反的热搜在谷静嘉被捕第二天就爆了。
  美国和国内有时差。
  还是有些亲近的朋友来给我报喜时我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