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微博,看着那些迟来的善意。
居然并没有以为的如释重负。
仿佛书写一段平凡的文字,简单地打了个句号。
而从那天后,公司前台就常常收到给我的包裹。
第一天,是国内我最喜欢吃的糕点。
经过空运,有些变味了。
我看着上面卡片写的字,甚至都没看一眼,就笑着拿给了前台。
“我家乡的糕点,请你试试。”
第二天,是一束花。
我依旧没管卡片的内容,让它就放在暂存处。
等着时间一过,卫生人员把它处理掉。
第三天,是一只布玩偶。
是小时候我最喜欢的。
妈妈亲手缝的。
本应该在那场大火里消失。
我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针线是新的,应该是新做的。
入神时,有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雨生?”
我抬头。
却看见我爸妈,还有商见齐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爸妈都瘦了很多。
站在一起瘦小,局促,和记忆里强势的他们大相径庭。
商见齐眼神透着疲惫,却在和我对视的那一刻陡然明亮。
妈妈嘴唇抖动,欲言又止。
在他们开口之前,我抢先拿起手里的玩偶。
“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是对不理解的事感到疑惑。
“这是你最喜欢的玩偶。”
妈妈语速很快。
仿佛害怕再也没有机会。
“我补偿给你。”
我摇了摇头,把玩偶放在台上。
爸爸立刻开口。
“雨生,如果你觉得我们做的不够。”
“你尽管提要求,好吗?”
我还是摇了摇头。
直到商见齐往前走了一步,从怀里拿出了那串珍珠项链。
“雨生,你还记得吗?”
“如果你能原谅我,我想跟你结婚。”
本来想转身离开的我被这句话拦住了去路。
“你们真的很让我恶心。”
一句话刚落,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串项链,是谷静嘉带过的吧?婚礼场地,是你让出的吧?”
“你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拿走,最后说要补偿我吗?”
“还有这个玩偶,是被你们亲手放的火烧没的!你们以为做新的玩偶,恢复旧的装修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妈妈后退两步,似乎不敢置信。
“我生活得好好的,你们放了一把火。”
“等我接受了那把火,决定开启新生活,你们要我假装那把火从未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我生活的主宰。
只要他一句话,就算我有病也必须假装没病。
不是谷静嘉骗他们,是他们自己骗自己。
现在所谓忏悔,也只是想把我这个傀儡再抓回去罢了。
爸妈反应过来,像是要走过来抱我。
却被我躲了过去。
我目不斜视,和商见齐擦肩而过。
“我要去看我的心理医生了。”
“鉴于你们和我的病情高度相关,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
“否则我会申请人身保护。”
妈妈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雨生,你的医生好吗?我们能给你找最顶尖的医生。”
我顿住一秒。
“比你们替我找的好。”
那天之后,商见齐和爸妈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你。
唯一和他们有联系的只有两件事。
版权协会给我发了邮件。
说我所有的作品版权已经被转至我的名下。
以及一封来自著名外科医生的手术邀请。
他说他能帮我重塑声带。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键入了回决。
生活需要向前看,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过去了就应该抛之脑后。
耳机里传来歌声。
我抬眼看着眼前的录歌棚,新挖掘的小歌手。
正站在麦克风前扶着耳麦,青涩而小心地唱着。
眼底的光很熟悉。
和她对视时,我朝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
“恭喜,你的第一张专辑。”
她激动地抱住我。
“也恭喜你,又是一张你制作的新专辑。”
坐在工位上。
我看着川流不息的街景,祝贺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