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全军戒备。”李胜沉声下令，“韩烈率一千精骑在城外十里处设伏，但听号令行事。其余人等，各归营寨，随时待命。”
随着一连串命令下达，整个燕州城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箭。
风尘仆仆的朝廷信使，来到了李胜军营。
“卑职奉兵部尚书刘大人之命，特来传信。”信使声音沙哑，显然连日赶路未曾休息。
李胜示意亲兵接过信件，仔细检查火漆无误后，才拆开阅读。
随着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的眉头先是紧锁，继而舒展，最后竟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刘尚书说，朝廷已收到燕州剿匪安民的奏报，甚感欣慰。”李胜缓缓放下信件，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特命本将军暂代燕州军政要务，辅佐钱刺史。”
堂下众人闻言，无不面露诧异。
这哪是什么问罪？分明是嘉奖！
“信使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李胜挥挥手，待信使退下后，立刻转向萧克文，“你怎么看？”
萧克文捻须沉思：“蹊跷。钱九龄乃牛首辅心腹，朝廷不但不问罪，反而褒奖？除非。”
当夜，李胜召集所有心腹在密室议事。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梁疆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
“看来，朝廷根本无暇顾及燕州。”李胜眼中精光闪烁，“萧先生，你刚从京师回来不久，朝中可有异状？”
萧克文压低声音：“将军明鉴。卑职离京时，永昌帝已半月未上朝，传闻病入膏肓。太子朱寿虽监国，但终是太过年轻，朝政尽归牛敦、刘璋等权臣把持。”
“还有一事。”萧克文继续道，“中原流寇刘宗敏已聚众数十万，连克中京、西京两大重镇。朝廷派去平叛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兵部尚书刘璋正焦头烂额地四处调兵。”
李胜猛地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突然，他仰天大笑：“天助我也！”
“最新消息。”李胜指着地图道，“刘宗敏的流寇已控制中原大部，朝廷只能固守东都。北面铁勒人虎视眈眈，西北三镇节度使拥兵自重，南境三王也各怀鬼胎。”
萧克文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朝廷中枢已形同虚设。牛敦、刘璋等人只顾争权夺利，连最基本的政令都难以推行。”
韩烈忍不住问：“那我们。”
“我们的机会来了。”李胜一拳砸在地图上的燕州位置，“传令下去，即日起广招兵马，囤积粮草。燕州境内所有铁矿、马场全部收归军用。”
“将军是要。”
“乱世将至，强者为王。”
众人热血沸腾，齐声应诺。
接下来的日子里，燕州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李胜亲自督导，将精武军扩编至万人规模，分为五营，由韩烈、石虎等将领分别统领。萧克文则负责政务，推行“十抽一”的征兵制和“三七分”的屯田制，既保证了兵源，又不误农时。
大梁京师，紫宸殿内。
永昌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双眼深陷，昔日威严的帝王如今只剩下一副枯槁的躯壳。
御医们跪在殿外，额头抵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殿内只听得见皇帝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