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擒杀皇帝！这是何等不世之功？
到时候，别说金银财宝，就是在以后的新朝里封个王侯，也不是不可能！
“传令！把所有散出去抢掠的兔崽子都给老子召回来！妈的，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罗赛成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凶残的光芒，“三千新兵蛋子？哼，老子手下这一万三千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正好，拿这狗皇帝的人头，给咱们‘大顺’皇帝登基献份厚礼！”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押解着大梁皇帝，风光无限地走向汴梁的场景。
安平州皇陵的那点陪葬品，跟“擒龙”之功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快！都给老子动起来！”
......
燕州，李府书房。
炭火盆安静地燃烧着，李胜正与几名心腹商议着开春后屯田与工坊扩张事宜，气氛还算平和。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北境道安抚使、国舅周恒，甚至来不及让亲兵通传，便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脸色煞白，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已然有些褶皱的信笺，连平日最注重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克捷！出大事了！天塌了！”周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步冲到李胜面前，将信纸拍在案上。
李胜心中一凛，挥手让不明所以的属下们先行退下。
他拿起信纸，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待到看完，脸上也已是凝重无比。
信是周太后亲笔，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告知其子皇帝朱寿已一意孤行，亲率三千神机营前往安平州迎战流寇前锋！
“这......国舅，陛下他......怎会如此冲动！”
李胜放下信，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深知那三千神机营的底细，装备的是燕州提供的精良火绳枪，训练了三个多月，若依托有利地形进行防御作战，对付同等数量的流寇甚至略有优势。
但主动出击，尤其是皇帝亲征，面对的还是罗赛成那种经验丰富的流寇悍将，这简直是......儿戏！
“我何尝不知！”
周恒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转向跟着他一起来、此刻正战战兢兢跪在门口的那个传信太监，“你们这些奴才！为何不拦着陛下！为何不劝谏太后！”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带着哭腔道：“国舅爷明鉴！奴婢等岂敢不劝？陛下......陛下在武英殿上砍了御案一角，立下重誓，谁再敢劝便以贻误军机论处啊！别说是奴婢们，就是阁老们那也是人微言轻，实在是......实在是拦不住啊！”
周恒颓然倒退一步，靠在书架上，他知道太监所言非虚，自己那外甥年轻气盛起来，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追问道：“那太后呢？太后可曾下旨调集其他兵马前去接应护卫？京营呢？附近州镇的兵马呢？”
太监哭丧着脸：“回国舅爷，陛下第二日一早就要出征了，根本来不及调动任何兵马！奴婢出京时，京师......京师已是乱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