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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抬眼瞧了陈青帝一眼,顺手挑动篝火,没有吱声,陈青帝只能尴尬的啃着烧饼,佯装享受。
“你要想在海州道斗,千万不要跟曹官正急着撕破脸。”海州突然道,旋即悠然感慨道,“陈龙象当年最看重他,没想到最先想反的也是他。”
陈青帝关注的焦点从来不是曹官正,韩长卿,赵重楼这种风云人物。相较这些,他更对陈龙象这个已故的人,颇感兴趣。
“他确实厉害,但死不足惜。”海州似乎看出陈青帝的想法,很直接的点评道。这种坚硬到毫不留情面的语气,让陈青帝很是意外。
陈青帝前两次遇见海州的时候,看对方一副黯然伤神的模样,原简单的以为是陈龙象的离世,让她伤了神。
加上后期海州道,乃至李倾心旁敲侧击的验证,都以为她因他,失魂落魄。现在细细想来,事情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其实我不该这么说他……”海州盯着跳动的篝火,继续道,“他当年救过我,帮过我,也教会我很多东西。”
“那时候迷恋他,崇拜他,甚至觉得一辈子非他不嫁都在所不惜。”
“后来才发现,他的眼里只有尔虞我诈,帝王心术,对我情|窦初开时展现的爱恋和崇拜,充耳不闻。”
海州惨淡的笑,“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配不上他。”
陈青帝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我和陈龙象的关系,是他一手捏造出来蒙蔽世人的烟雾。”海州失落道,“其实被他控制被他强迫学一些不愿学的东西,心里还是很感激他。”
“撇开其他不讨论,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海州这一刻的情绪很复杂,有对陈龙象的感激之情,可感激之外,有多了种为之扼腕和愤愤不平的怨念。
“人都死了,一切要向前看。”陈青帝宽慰。
“嗯。”海州缩着脖子,垫在膝盖上,“以前还想劝解他尽早脱离这种如履薄冰的权斗,但他早以自罢不能。”
海州自责,“他到死我都没能帮上忙。”
陈青帝反对,“至少是你结束了他弥留之际生不如死的痛苦。”
海州神色一亮,似乎对陈青帝这番话很受用,她陷入沉思数秒,看向陈青帝,“我累了,这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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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的一句话,让陈青帝意外的同时,又神情复杂。
陈青帝迅速转头,明亮的眸子凝视海州,而后故作茫然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没听见。”
“进来。”海州神色凌厉道。
陈青帝搓手,嬉皮笑脸道,“山郊野外,孤男寡女本就不安全,如果再共处一个帐篷,会发生意外的。”
“你不进来才发生意外。”海州留下一句话,转身进入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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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州五指抓他脖子的手腕猛然发力。
“哧。”陈青帝预感这番动作暗藏玄妙,栽向海州一侧的脖子在落地后,几乎同时回返,不做任何停滞。
哒!
一滴略带温度的液体坠落进脖子,然后两滴,三滴,越来越多。那种格外明显的温度,用一种缓慢的速度,于脖子间流动。
“这……”陈青帝瞳孔瞬间微缩,他触手一抹,竟然是殷虹色的血迹,糊满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