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虽然搞钱快,但也充满风险。
后世日本90年代房价腰斩,带来失去的三十年,东方大国的房价2022年后迎来暴跌,很多人资不抵债,卖掉房子还不够偿还剩余房贷,导致消费萎缩。
太湖地产的业务,在短短半年内,迅速扩张到了苏州、丹阳、天京、芜湖,同时民间资本相继成立了一些房地产公司,竞价拿地,地价上涨,推动房价跟着上涨。
房地产这头猛兽,一定不能失控。洪天贵害怕房地产崩盘拖累经济,立刻开始打政策补丁。
“叔耘(薛福成),我说几个规定,你立马部署执行。首先拍地价格设置上限,拍卖时地价触顶后,停止竞价,改为抽签决定归属。第二,所有预售房子,开盘前要到政府来备案,售价不许超过备案价格,一经发现,进行重罚!”
……
天国辛酉十一年的秋天,是丰收的季节。
苏福省与京畿省粮食收成再创新高,3000万人口彻底解决了温饱。
科学院成果丰硕,华蘅芳的团队成功实现自主制造蒸汽机!
天威军完成扩军至6万人,整编为7个步兵师,及一个近卫师。
马鞍山钢铁公司产出第一批优质钢。
磷肥厂与氮肥厂成功投产。
最令洪天贵欣喜的是,江阴要塞正式竣工!整个要塞由山顶炮台群、山腰堑壕坑道、山脚地堡、山体内地下工事组成,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立体防御体系!
从此长江水道装上了入户门,洋人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的日子,过去了。
要塞对舰队,不服来干呀。
站在江阴炮台,长江浩渺如一条巨蟒,横亘在天际,放眼望去,北岸靖江一览无余。
结束对江阴炮台的视察,洪天贵乘坐天威军太湖水师的帆桨快船,沿长江向西驶去,视察沿江防线。
自从江阴炮台投入使用,广东来的红单船水师活动受限,长江江面安全了许多。
到新沟河河口,船只进入内河,按计划沿内河经常州返回无锡。
变故陡然发生!洪天贵与钟万信、蒙时雍、李容发,以及水师总制侯雪峰,正在船头指点江山,忽然瞳孔一缩,前方出现一艘庞大的清军红单船!
这艘船船长约30–35米,宽7–9米,升着三桅硬帆,配洋庄熟铁炮20–30门,重600–1600斤,分层设炮位,可多面齐射。
红单船原为广东远洋通商商船,船身厚重,吃水深、结构远强于内河绿营师船与太平军舰船 。
洪天心头大惊,慌忙示意众人噤声,打了个手势,侯雪峰反应过来,企图装作一般的苏福省商船,快速通过。
不料红单船打出旗语,要求船只停下接受检查。
水师总制侯雪峰望向洪天贵,对方听清说了一个字,闯。
掉头是来不及了,只能依靠速度优势,向前闯!
红单船见状,立刻开炮,索幸帆桨快船速度很快,红单船仓促发炮,未来得及瞄准,炮弹纷纷落入船后水中。
就在众人以为闯出生天,眼前一幕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前方河道中,密密麻麻停靠着十几艘红单船!
看着船弦黑洞洞的炮口,抵抗已经毫无意义了。
……
“陈统领,这些人怎么处理?”
红单船上,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听见手下来报,看着眼前这群太平军高层,面露愁容。
他叫陈秉德,6年前受清廷广州官府的招募,带着宗族子弟60余人,驾驶红单船,来到江苏协助清军打击太平军水师,逐渐成为这一支红单船水师的统领。
红单船属外省征调的客军,不归江南本地粮台直管,江南、安徽的清廷地方官员多方推诿。原定饷银、船料、水手口粮层层截留,常数月不发饷银。
即便下发,亦遭粮台官吏折减、克扣。红单水手多为粤籍渔民船户,拖饷日久,无力养家,船只维修、火炮火药经费也被压缩,战船破损无力修整,官兵怨声载道。
红单船远离广东本土,无本省大员庇护处处被刁难。江面巡防地段分配最差,攻坚、堵截太平军的险仗尽数推给红单船;日常补给、停泊码头优先供给绿营,红单船常无处泊船取水,双方多次发生水上械斗。绿营官兵歧视粤籍水手,称其为“粤匪余类”,多方寻衅。
江阴炮台修成后,他们这支红单船水师几次想突破炮台,结果被击沉击伤数艘,铩羽而归,被封堵在这段江河之间。
数月粮饷不继,他们试图上岸抢掠,结果打不过当地驻守的天威军,折损了几十个弟兄,来到这片偏僻河港休整。
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在装成普通渔民商人,与当地百姓做买卖,维持生计,倒也相安无事。
今日听到炮响,截获了一艘太平军水师快船,本以为只是一艘寻常哨船,结果将人押到船上,其中数人居然身着天威军高级军官装束!
虽然他们刻意隐瞒真实身份,但是陈秉德直觉,他们绝不是一般人物。
如何处置这些人,红单船发生了分歧。
“陈老大,难道你还想官府效命吗?这种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是啊,我们替官府卖命,狗官们连年克扣我们的饷银,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陈秉德额头拧成一股绳,举棋不定。一方面他们备受官府欺压,对官府怨声载道,另一方面他作为统领,不能莽撞,要思考后果。
抓住太平军高层,如果放走,等同通贼,后果严重。
长时间犹豫不决,炮声吸引来了武进的天威军驻军,不多时,警卫团也从后天赶到。
“什么,他们要我们即刻交出幼天王?”陈秉德听了手下来报,惊的大喝一声,幼天王居然在这里面!
洪天贵闻言,只要瞒不下去了,索性站出来道“不错,孤就是太平天国定国安邦大元帅、幼天王洪天贵福!”
听到对方亲口说出,陈秉德更是大惊,对方身份如此重大,如果放走对方,肯定会被朝廷问罪,如果不放对方,在身后都有天威军堵截的情况下,肯定跑不掉。
“陈劲松,你有什么主意?”陈秉德转头询问自己的儿子,这种大事,只有自己儿子不会带私心。
陈劲松想了想,从另一个角度说一句:“老豆,如今广州城被洋人占领已经4年多了,朝廷什么时候能收回可不好说,咱们家眷都在广州,不用担心朝廷加害。”
被押着的钟万信,用粤语大声道:“兄台,我们都是两广好男儿,你莫要为鞑子卖命!”,他本是广东天地会出身,自然知道老广的心思。
鞑子…,陈秉德默念一句,心里很不好受。广府人深受天地会等道门影响,向来热衷于反清复明…
洪天贵看到对方在激烈思想斗争,加了最后一把火:“这位头领,你们都是华夏好男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杀了我,你们留下来陪葬,二,放了我,你们加入天威军加官进爵,或者礼送你们回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