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壬戌十二年,初冬的一个夜晚,邳州城东30里,月黑风高。
天威军第六师第二团侦察连的上等兵张水根,带着两名列兵马小涛和李大有,组成一个侦查小组,穿行在城外一片废弃的村庄间,侦查清军残部的动向。
两年前,张水根是江阴祝塘镇的一个农民小伙,太平军打到祝塘,把骑在穷苦百姓头上几十年的黄老财打倒,他家分到了五亩水田,虽然不多,确是那一家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自己的田"。
后来,县里工作队来到村上,带来了苏福省科学院联合太湖化肥公司生产的的"磷肥",工作队的人说,撒到田里能让庄稼长的更好,产量更高。张老爹买了几袋撒到田里,没想到秋收时,那五亩田的产量,比往年足足多出三成!
家里的粮缸,第一次装得满满当当,自己那可怜的老爹老娘,自己幼弟幼妹,第一次吃上了饱饭!
去年春天,天威军征兵的消息传到祝塘时,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要不是太平军来了,家里还在给黄老财当牛做马呢,哪能今分上田,吃饱饭?天威军打的是坏人,自己加入天威军,握着枪杆子,这好日子才会更扎实,谁也夺不走。
就这样,张水根穿上了军绿色的军装,被编入第六师第二团。
经过三个月的刻苦训练,他熟练掌握了"天-9"步枪的使用要领,射击考核名列前茅,由于手脚麻利,脑子灵活,被选为了侦察兵。
一个月前,他跟着大元帅和赖师长,来到徐州战场。第一次经历战火洗礼,他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在攻城作战中,他所在的班担任突击任务,张水根第一个冲进城内,一枪撂倒守在城门口的清兵,为后续部队打开了突破口。
今晚,张水根带着两名列兵,三人借着月光,正在村庄间穿梭,不料在一处断墙后,与一队溃散的清兵迎面撞上!
对方足有一百五十余人,而他们只有三个人。
李大有和马小涛瞬间紧张起来,张水根心头也是一紧。他眯眼一瞧,那队清兵丢盔弃甲,队形散乱,显然是从徐州流窜到这里的残兵败将。
电光石火间,张水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猛地从墙外制造出大量动静,端着侦查兵最近配备的栓动后膛步枪,发出拉动枪栓的声音,用尽全力大喝一声:"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天威军优待俘虏!"
这一嗓子,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
那群清兵本就惊弓之鸟,黑夜中根本辨不清虚实,只听见有人大喊"你们被包围了",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火绳枪,扑通跪倒在地,不知所措。
马小涛和李大有反应迅速,立刻会意,纷纷拉动枪栓,也跟着吼道:"武器放到墙边,然后双手抱头,蹲到另一侧!"
清兵纷纷照做,不一会,武器全部放到了墙边。三人走出来,清兵一看只有三个人,有一个清兵企图反抗,站起身冲过来,张水根扣动扳机,嘭的一声,那人迎面倒地。
“不许动!谁动打死谁!”张水根喊道。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清兵再也没人敢动了。
张水根三个人,押着长长的俘虏队伍,返回营地。值守的哨兵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三个人居然俘虏了150多人…
此事很快传遍全军。北伐军总部通报嘉奖,授予张水根"战斗英雄"称号。
《太平日报》记者专程赶到苏北,采访了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农家子弟,以《一支枪杆慑敌百五,祝塘少年威震邳州》为题,在头版进行了长篇报道。
消息传回苏福省,引起了巨大轰动。祝塘镇的乡亲们奔走相告,张老爹被请到乡里讲述儿子的成长经历。老母亲笑着说,根娃子这孩子,从小就胆子大,没想到还给咱穷人争了光!
而在苏北前线,张水根并没有因为荣誉而骄傲自满,他对记者说:"我当兵不是为了立功受奖,是为了让倷妮穷苦人,都能恰上饱饭。"
……
当北伐的大军如钢铁洪流,在江淮大地驰骋时,后方的无锡城,却也是灯火通明,昼夜不息。
苏福省政府,省长徐有壬已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这位曾经的清廷江苏巡抚,如今的太平天国苏福省的省长,正伏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上。
他面前的地图上,用红蓝两色小旗,标注着前线的推进,与后方的补给。
从无锡到徐州,再到如今的亳州、颍州,一条条细线连接着前线与后方。
“再拨五千袋压缩饼干,从无锡仓走运河,五日内必须运到徐州!”徐有壬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他身旁的运输司长满脸愁容:“省长,运河上的漕船已经全部征用了,船工也快到极限了……”
“唉,大元帅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后方一定要顶得上。那就征购民船,告诉沿途各县,凡是协助军运的民船,战后免税两年!”徐有壬扶了扶额头,道,“前线多运一份物资,将士就多一分力气,胜利就多一分保障!这道理,你不懂吗?”
在他的调度下,苏福省的物资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源源不断地输往前线。
无锡郡的罐头饼干、苏州郡的军装被服、松江郡的食盐、丹阳郡大米……这些来自苏福省实业的产物,成了支撑天威军北进的无形基石。
与此同时,大元帅府天威军司令部的灯火同样彻夜通明。
“第六师的子弹损耗,比预期高了三成,必须立刻补充!”装备部长刘盛培盯着一份弹药消耗报表,双眼布满血丝。
新式后装枪炮虽然威力巨大,但射速快带来的弹药消耗量,也远超旧式火器。
他反复计算着马鞍山钢铁厂的生产进度、太湖军械所的枪炮产量,以及各条运输线的能力。
他的隔壁,容宽正埋头在一堆兵员名册中,反复做着分配计划。唉,前线催着补充兵员,难道我能变魔术?
新兵训练至少要三个月才能上战场!好在前期建立的民兵预备役制度,为天威军储备了大量的兵源。都是训练过的,到了战场就能用。
另外,各野战医院的床位又增加了六百张,从苏福省人民医院调了二百名医护人员,充实医护队。”
然而,天威军北伐,最令人称道的,并非仅仅是充足的物资,完善的后勤,而是那支紧随大军之后的特殊队伍,三千人的地方工作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