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太平新篇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0章 骑兵对决
  赵铁柱猛的一夹胯下战马,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向前。
  三千余匹战马同时加速,大地开始颤抖。他夹紧马腹,身体前倾,将马枪平端,枪托抵紧肩窝。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他看见李容发冲在最前方,那员年轻小将身着天威军军装,腰挎钨钢马刀,如同一尊战神,骁勇之气扑面而来。
  四百五十步……四百步……
  多隆阿的骑兵显然也发现了侧翼杀来的这支蓝色铁流。他们停止了对陈玉成残兵的追杀,调转马头,试图列阵迎敌。
  但骑兵在高速奔驰中转向,谈何容易?阵型顿时有些混乱。
  “举枪——!”李容发一声令下。
  三千余支“六连响”天威后膛马枪同时举起,黑色的枪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张铁蛋学着老兵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将准星套住一个正在挥刀大叫的清军佐领。
  “放!”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爆响汇成一片。
  天威军的马枪,采用的是后期德国毛瑟卡宾枪的旋转后拉枪栓设计,配备六发内藏弹仓,射速和射程远超清军所谓的天下无敌“清弓”。
  第一轮齐射,如同平地惊雷。赵铁柱只觉得肩膀被枪托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的那个佐领连人带马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猛地向后翻倒,胸膛被撕开一个大洞,鲜血喷溅而出。
  没等清军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天威军骑兵在冲锋中保持着惊人的节奏,拉栓、击发、拉栓、击发……六发子弹在极短时间内倾泻而出。
  冲天的覆铜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清军马队中收割着生命。冲在最前面的清军骑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栽下马背。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原本还算整齐的清军阵线,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血肉横飞。
  赵铁柱打空了弹仓,他甚至没来得及瞄准第二个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射击动作。
  “收枪!上刀!”
  李容发一声令下,三千余支马枪同时被插回鞍侧的枪套。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千余把钨钢马刀出鞘,发出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摩擦声。刀锋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杀——!”
  李容发一声怒吼,手中马刀向前一指。三千余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借着马势,风驰电掣般冲入清军混乱的阵型。
  赵铁柱拔出马刀,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看见一个清军骑兵挥刀砍来,他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刀擦着头皮掠过。
  随即,他借着马匹冲锋的惯性,反手一刀,钨钢马刀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开了清军骑兵的棉甲和皮肉,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甚至能闻到那股腥甜味。
  接下来的场面,混乱而血腥,骑兵对冲,就是最直接的肉体碰撞。
  马刀砍在骨头上的闷响,战马的嘶鸣,濒死者的惨叫,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赵铁柱只觉得眼前全是飞舞的刀光和人头,他凭着本能挥刀、格挡、劈砍。
  他的马刀上沾满了血污,手臂因为连续挥砍而酸痛不已。他看见张老三被一个清军拖下马,又看见另一个战友用刀尖挑飞了一个清军的头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白刃战的残酷。没有步兵战壕的掩护,没有火炮的远程支援,只有最原始的、人与人的厮杀。
  每一次挥刀,都可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他杀红了眼,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机械的杀戮本能。
  几个回合下来,多隆阿的满蒙马队已经彻底崩溃,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天威军精准的火力覆盖和锋利的钨钢马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满洲马队两千多具尸体铺满了荒原,鲜血将枯草染成黑红色。
  多隆阿见势不妙,终于吹响了凄厉的撤军号。残存的清军骑兵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
  “追击!”李容发毫不恋战,挥刀指向清军溃逃的方向。
  天威军骑兵再次加速,马枪再次响起。砰砰砰的枪声如同催命符,追着清军的屁股后面打。又是一千多具尸体留在了逃亡的路上。
  赵铁柱追出几里地,马匹已经气喘吁吁。他勒住战马,看着前方溃不成军的清军,又回头望向刚刚结束的战场。
  他喘着粗气,浑身沾满了血污和硝烟,握着马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活下来了。
  不远处,陈玉成正呆呆地站在一处高坡上。他从鬼门关逃回来,看着那支如同钢铁洪流般击溃了多隆阿马队的天威军骑兵,以及那个冲在最前方、如同冠军侯霍去病再世的年轻将领。
  当李容发勒住战马,翻身下地,走到他面前,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时,陈玉成才认出,这个救了自己、击溃了多隆阿的将领,竟然是李秀成的儿子!
  陈玉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他和李秀成素来不和,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从未停止。可此刻,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救他性命的,竟是忠王之子,忠二殿下,心中百感交集。
  李容发却似乎并未在意这些,他只是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洪亮:“英王千岁,末将李容发,奉大元帅令,接应您回安庆!”
  夕阳西下,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染得一片血红。
  天威军的骑兵如同一道绿色的铁流,护卫着陈玉成,缓缓向着安庆方向行进。
  而多隆阿的溃兵,早已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这一战,正面用骑兵击溃了满蒙八旗,证明了,淮西骑兵,冠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