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典藏库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两排身着黑色劲装的沈家铁卫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杀气腾腾,迅速将整个库房封锁得水泄不通。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冷冽。
  一个身着暗红色风衣、短发利落的年轻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沈明珠。
  港岛船王沈家的大小姐,也是裴景天明媒正娶、却被他冷落逼走的未婚妻。
  她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我浑身是血、右臂和右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模样时,原本冷傲的面容骤然剧变。
  “老祖宗!”
  沈明珠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到我身前,双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住我脱臼的手臂。
  “怎么会伤成这样......明珠来迟了,明珠该死!”
  平日里嘴毒好胜、连我都敢当面顶撞的沈明珠,此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我和她斗了大半辈子,她嫌我规矩多,我嫌她心气高。
  可在这金楼最黑暗的时刻,唯有她带着沈家的精锐,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
  “哭什么。”
  我抬起左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骨头断了能接,裴氏的脊梁骨断了,就得用血来洗。”
  沈明珠咬紧牙关,猛地扭头看向满地狼藉。
  当她看到地上碎裂的掌门墨玉印章,以及被抽得浑身是血的裴景天时,眼底的痛惜瞬间化作滔天的戾气。
  “裴景天,你这个畜生!”
  沈明珠猛地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裴景天完好的肩膀上。
  “老祖宗为了金楼的百年基业,在南洋替你挡了三刀六洞,落下满身病痛!”
  “你倒好,在港岛花天酒地,任由这帮杂碎将老祖宗伤成这样!”
  裴景天被踹得倒在地上,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拼命伸出手去抓沈明珠的裤腿。
  “明珠!明珠你听我解释!”
  裴景天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妈求求情,我是裴家唯一的血脉啊!妈不能废了我啊!”
  “唯一的血脉?”
  我冷笑一声,声音穿透整个库房。
  “金楼能立在港岛百年,靠的是传世的手艺和铁一样的规矩,从来不是靠你裴景天的姓氏。”
  “小禾,把公证处的律师团叫进来。”
  苏小禾立刻应声领命,转身朝门外跑去。
  不过片刻,五位身穿笔挺西装、手提公文包的港岛顶级大律师快步走进库房。
  为首的张大律师甚至不敢抬头看四周血腥的场面,毕恭毕敬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烫金文件。
  “林老夫人,按照您三天前的授权协议,信托基金撤回指令已经生效。”
  张大律师的声音响亮清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裴景天先生名下持有的裴氏金楼49%的代持股份,即刻无条件收归林徽容女士名下。”
  “同时,经由沈氏集团注资并持有的51%绝对控制权,将全权委托给沈明珠小姐代管。”
  “裴景天先生在集团的一切职务,自即刻起,彻底免除!”
  轰!
  裴景天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呆滞地坐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
  没有了股份,没有了继承权。
  他从不可一世的裴总,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废人。
  “不......不能这样......妈!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裴景天发出凄厉的哀嚎,发了疯似地向我磕头。
  “我是您亲儿子啊!您把金楼给一个外姓女人,您对得起死去的爹吗?!”
  “她不是外姓人。”
  我垂眸看着沈明珠,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赞赏。
  “她是我林徽容亲自选定的下一代掌印人。”
  “而你,裴景天,连给她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