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裴景天,纵容家奴,盗卖宗宝,纲纪废弛,玷污百年门楣,此其罪二。”
  第二杖呼啸而下!
  这一次,结结实实抽在他的后颈与肩胛之间。
  咔嚓一声轻响,裴景天的锁骨瞬间骨折,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滑出数米,撞在紫檀木架上。
  展示柜上的名贵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裴景天趴在碎瓷片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剧烈痉挛,却连擦拭嘴角的鲜血都不敢,艰难地再次爬回我面前跪好。
  “儿子......认罚!”
  他的嗓音已经彻底沙哑,眼底除了彻骨的恐惧,再无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威风。
  一旁的柳软软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瑟缩在墙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任由她拿捏的深闺怨妇。
  这是开山立派的铁血宗师!
  是踩着无数风浪在港岛立下百年根基的活阎罗!
  我手中的刑杖点在柳软软的下巴上,冰冷的木质触感让她浑身一抖。
  “你刚才说,要我磕三个响头,还要我舔干净地上的洗涤液?”
  柳软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拼命往前爬,抓着裴景天的衣角尖叫。
  “裴哥哥!救我!我肚子里有你的骨肉啊!你不能不管我们的孩子啊!”
  裴景天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瘟疫,反手狠狠一脚蹬在柳软软的心口上。
  “贱人!给我滚开!”
  裴景天双目布满血丝,指着柳软软破口大骂。
  “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你自己心里清楚!真当老子是傻子吗?!”
  柳软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
  裴景天转过头,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额头血流如注。
  “妈!儿子之前瞒着您,这贱人三个月前在私人会所勾搭上我,我早就做过亲子鉴定,她肚子里的胚胎根本不是我的种!”
  “儿子只是想利用她背后的柳家拿到新界的填海批文,才虚与委蛇带她进门!”
  “儿子绝没有真的想废黜明珠!退婚书我根本没送去沈家!”
  好一个虚与委蛇。
  好一个精于算计的孝子贤孙。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
  “裴景天,你爹当年若有你半分自私薄凉,裴氏金楼早就被人沉了公海。”
  我收回刑杖,目光落在瘫软如烂泥的柳大彪身上。
  柳大彪早就吓破了胆,头如捣蒜般砸在地砖上,把水泥地砸得砰砰作响。
  “老夫人!老神仙!饶命啊!”
  柳大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柳软软尖叫。
  “都是这贱货指使我的!她说只要逼走沈小姐,再把前夫人的名头扣在任何可疑女人身上除掉,金楼就是我们柳家的天下!”
  “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我把自己的手剁了也不敢碰您一根手指头啊!”
  “剁手?”
  我冷笑一声。
  “金楼法度,伤掌门宗师者,断四肢,沉海眼。”
  “但今天我不杀你。”
  我转头看向苏小禾。
  “小禾,金楼外堂现在驻扎着哪支安保队?”
  苏小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挺直胸膛,清脆应道。
  “回祖师爷,是沈明珠小姐亲自带回来的沈家铁卫,就在前门候命!”
  听到“沈明珠”三个字,裴景天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明珠也来了?!妈!明珠心里是有我的!只要明珠替我求情——”
  “你闭嘴。”
  我打断他的妄想,眼神如万载玄冰。
  “明珠是我叫回来的,但不是来救你的。”
  “她是来接管裴氏印信,收回你手中全部股权的。”
  裴景天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僵若木雕。
  收回全部股权?
  这意味着,他将从身价千亿的豪门掌权者,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沦为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