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沈清秋收到了沈父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脉象虚浮,精元不足。
  我多年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萧景珩,真的不能生育。
  沈清秋兴奋地拿着信纸,问我是否现在就将此事公之于众。
  我摇了摇头。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让你父亲扣下这份脉案诊断,等林婉儿把孩子生下来,再去告诉姜明月。”
  时间一晃,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姜明月果真听了我的话,在宫中将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扮演得淋漓尽致。
  不仅对萧景珩嘘寒问暖,对林婉儿更是关怀备至,亲自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萧景珩渐渐对她改观,竟真的将六宫大权交由她打理。
  姜明月得了势,还为我姜家和沈家在朝中安插了不少人手,争取了许多肥缺。
  两家的势力,在这一年里,空前鼎盛。
  一年后,林婉儿诞下一子。
  萧景珩大喜过望,大赦天下,并下旨,邀我和沈清秋入宫,参加皇长子的满月宴。
  宴席上,萧景珩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志得意满地看着我。
  “姜宁,看看你,再看看明月。”
  “如今明月贤良,婉儿诞下龙子,姐妹情深,后宫和睦。”
  “当初你若听话,今日这等荣耀,便是你的。”
  我垂眸浅笑:
  “臣女不悔,皇后之位,能者居之。”
  一旁的林婉儿,抱着孩子,走到沈清秋面前,满脸的挑衅。
  “沈姐姐,你看,你当初害我落水,可我还是生下了皇长子。”
  “皇上说了,日后,还会让我生好多个孩子呢。”
  沈清秋这一年也成长了许多,不是当初那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林婉儿,反问道:
  “是吗?可这孩子,当真是皇上的种吗?”
  林婉儿脸色一白,随即厉声呵斥:
  “大胆!皇上的血脉,岂容你在此置喙!”
  大殿之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我借口更衣,在偏殿与等候多时的姜明月见了面。
  姜明月一见到我,便开始抱怨。
  “姜宁,我快忍不住了!”
  “那林婉儿仗着生了个野种,日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真想撕了她的嘴!”
  我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脉案诊断,交到她手上。
  “现在,你可以不用忍了。”
  姜明月疑惑地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双眼放光。
  “这......这是?!”
  “这是能让你真正母仪天下的东西。”
  “但你要做得聪明点,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跟一个女人争宠,而是这皇位的继承权。”
  姜明月看着手里的大礼,笑得狰狞又狂喜。
  “放心!”
  “百日宴上,我定会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三个月后,皇长子百日宴。
  正当歌舞升平,君臣同乐之时。
  一名太医突然连滚带爬地闯入大殿,跪倒在地,高声哭喊:
  “陛下!大事不好了!皇长子血脉存疑,恐非陛下亲生啊!”
  我与沈清秋端坐席间,端起酒杯,相视一笑。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