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这一招,玩得极妙。
  她没有直接拿出脉案,而是买通了太医,开出了一张:皇长子先天体弱,需亲父龙血为引,方可续命的假药方。
  爱子心切的萧景珩,想都没想,便划破了指尖。
  殷红的血珠滴入盛着清水的碗中,却迟迟没有相融,反而泾渭分明,彼此排斥。
  满座哗然。
  那太医更是适时上前,为萧景珩诊脉,随即惊恐地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您......您这是天生的绝嗣之症啊!”
  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萧景珩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可能......”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桌案,龙碗碎裂一地。
  他冲到早已瘫软在地的林婉儿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目眦欲裂。
  “说!这个野种是谁的!?”
  宗人府的官员很快赶到,滴血验亲的结果,不言而喻。
  萧景珩拔出侍卫的佩剑,剑锋直指林婉儿的喉咙。
  “说!奸夫是谁!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婉儿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妾......臣妾也是为了留住陛下,太爱陛下了,才会一时糊涂,借......借种生子啊!”
  姜明月冷笑一声,适时地补刀。
  “借种?”
  “妹妹入宫前,便与府上的侍卫不清不楚。”
  “这孩子,怕不是早就珠胎暗结了吧?”
  林婉儿疯了一样扑向姜明月。
  “你胡说!姜明月你这个毒妇!
  “啪!”
  萧景珩想也不想,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林婉儿脸上,反手将姜明月护在身后。
  身旁的沈清秋低声问我:
  “你说,他会心软吗?”
  我摇了摇头。
  萧景珩一直都爱的是林婉儿的出淤泥而不染,如今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毁了他自己那点可怜的帝王颜面和尊严,要是还心软,这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果不其然,萧景珩决绝下令。
  “来人。”
  “将这个贱人和那个野种,给朕扔出宫去!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至于那奸夫......给朕全城搜捕,格杀勿论!”
  我与沈清秋看着这场闹剧收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对着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跟上去。”
  “找个地方,安顿好林婉儿,保她一命。”
  “不用管那个野种。”
  暗卫领命而去。
  沈清秋不解地看着我。
  “你救她做什么?”
  我笑了笑:
  “一个废人,留着还有用。”
  “你想想,用一条疯狗,去咬死一只恶狼,是不是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