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没有好好看住她?!”
“而且既然她死在我手术前几小时,那为什么前几天我就接到换肝通知了?!”
麻醉正在慢慢消退,连带着他的心也更加的痛。
他拽着王医生的衣领,不断摇晃着。
多么希望这只是晚清为了报复他,对他开的玩笑。
“你别激动,这也是我们放松对晚清看管的原因……”
“前几天,晚清忽然高兴地告诉我们,她说她联系上一个病人家属,脑死亡患者,自愿进行捐献。”
“她给我们联系方式,我们派人考察了,她说的的确是真的,可是……那是她花光了所有积蓄,找来的脑死亡患者,伪造了人家的配型证明……他根本不是HR阴性。”
“后来正如你知道的,她在你手术前几小时,卡着点在杂物间上吊了,那个时间保洁阿姨一定会去,她的尸体一定会被及时发现。”
“我们对她进行了急救,却也无力回天,甚至……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想生存下去的欲望,她的手里,还紧攥着一份遗书。”
王医生边说边掉下眼泪,随后从文件夹里拿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纸。
递在江眠川前面时。
江眠川眼里只剩白茫茫一片。
信纸一展。
是晚清身上的味道。
【王医生,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你最后一面。
但是,我没有选择。
似乎我没向您说起过,我的这条命是江眠川救回来的。
十二岁那年一次,十八岁那年一次。
算起来,我还欠他一条命呢。
脑死亡捐献者是我找来骗你们的,真是不好意思,可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您准备手术。
请把我的肝脏尽快移植给江眠川吧,对了,麻烦也请不要告诉他真相,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他寄过去了,他不爱我了,总该和孟雨有个新开始的。
无比感谢。】
他逐字逐句读完后。
身体变得像片浮萍般摇晃。
随后“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快抢救!”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眠川只要一醒来,就会无比狂躁地自我伤害。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即将死亡的幻想中,更加接近晚清。
医生和护士不断加大了镇定剂药量。
到了最后,甚至害怕他再醒来。
因为伤口要是再无法愈合,他就真的要去见晚清了。
还是孟雨一巴掌把他打醒。
“想死就赶快去啊!在这闹什么!”
他捂住脸,空洞的看着孟雨。
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笑起来:“要不是你,晚清不会死的,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和晚清的关系就变差了,那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说没了我会死的!”
“是你!一切都是你!你出的馊主意戏耍晚清,甚至让她失去了求生欲!”
他边说边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的脸都青了起来。
可孟雨仍旧在说:
“呵……怪我?要不是你三心二意……你敢说……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她是因为你死的……”
“滚!”他一下把她甩到地上。
这时候的孟雨,仍旧穿着精致,一头打理过的卷发,身上还带着最新款的香水味。
这些东西在过去的江眠川看来。
是洋气,是国际化,是女人的象征。
全然忘记了,究竟是谁陪在他身边,是谁全心全意爱着他。
当剥开外面的皮囊。
人与人之间只剩下爱来维系。
他错误的被外表蒙蔽了双眼,一次又一次伤害了爱着的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