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侵犯后,妹妹却选择为凶犯写诉状。。
  连一向偏心的爹娘这次都看不过去,哥哥更是大声斥责她没良心。
  未婚夫主动向我开口。
  “别害怕,我当你的讼师,为你写诉状,这不是你的错。”
  可开堂那日,答应为我作证的娘亲却改了口。
  “我们家晚棠打小就轻浮,惯会招惹男人,不像本分姑娘,那天没准就是诚心的。”
  哥哥更是一脸鄙夷。
  “她平日便穿得那般轻薄,这不就是邀人上门吗?”
  一贯沉默的父亲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脸色煞白望向未婚夫,他却在公堂上公然更改了诉状。
  “原告亲口承认当日是她吃酒犯浑,足以证明一切皆出自她本意。”
  鄙夷和议论声接踵而至,我盯着噩梦一般的状纸如坠冰窖。
  可沈砚舟却死死按住我的手。
  “别出声。”
  “明月被宠惯了,哪里受得了失败的滋味。今天是她第一次上公堂,我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你听点话,只是一个清白的虚名而已,我还是会迎你入门的。”
  我抬头望向簇拥在妹妹身边的家人,而沈砚舟满眼温柔望向她的样子。
  和过去很多年里,一次次让我妥协时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知府大人,刚刚他们皆是妄言。”
  “我要换讼师,并且我要状告他们所有人,做假证。”
  ……
  由于我在公堂上要求更换讼师,知府大人便下令等状纸写好后再审。
  刚出公堂,沈砚舟就有些气急败坏。
  “晚棠,你又闹些什么?这可是明月第一次上公堂,大庭广众之下,你非要与她过不去吗?”
  母亲疾步冲到我面前,戳着我的鼻子。
  “倒说我做假证,我哪句话冤枉你了那会儿在学塾,男子成群登门往家中底薪,轻视从未断过,不都是你自身不检点?”
  哥哥紧接着道。
  “母亲说得对,刚及笄你便把砚舟勾引走了,谁晓得你背地里使了什么腌臜手段。”
  又是这些话。
  这些年来,但凡我想要一件新衣裳,便斥责我满心只想着打扮,可谁还记得,我一年到头穿的都是妹妹挑剩下的。
  我操持家务他们倒说我心思不纯,想借这点小恩小惠同妹妹争宠。
  便是我把府城最好的讼师带回家时,他们也只是讥讽我空有一副好皮囊。
  我下意识望向那个曾经捂住我的耳朵,紧紧把我护在怀里的男人。
  可却只看到他冰冷刺骨的眼神。
  “晚棠,你赶紧跟知府大人把呈文撤回,我只当没这回事,下次还给你周旋。”
  指甲嵌入手心,我挺直脊背。
  “就用那些假状纸替我周旋吗?不必!”
  沈砚舟耐着性子宽慰我。
  “晚棠,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便该想方设法将好处挣到最大。”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好处?”
  “沈砚舟,我只论虚实,不问亲疏,只凭证据,不索好处,此话出自谁的口?”
  沈砚舟面上一怔,噎了一下。
  彼时我初入仕途时遭人调戏,不止一次求他搭救。
  可那时的他站在讼师铺下,一脸坚定。
  “晚棠,我作为讼师要拿证据说话,便是你是我未婚妻也不能徇私。”
  那次我虽然没等到他的状纸,但也没过多苛责于他。
  毕竟他也一直在奔波为我寻求证据。
  可原来,所谓的原则也可以因人而异。
  他眼神微闪。
  “晚棠,你还有我,可若明月第一桩案子若输了,以后在讼师行当里,怕难有立身之地。”
  孟明月抽泣道。
  “砚舟哥哥,罢了罢了,莫为了我和姐姐伤了和气,输便输了吧,姐姐生得好看,自能寻着好讼师。”
  沈砚舟终是失了耐性。
  “晚棠,你信不信,只我一句话,便无人敢替你写诉状。”
  我心头一震。
  “你威胁我?”
  他不置可否。
  “晚棠,这等不光彩的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我替你写诉状粪便,悄无声息了结,于你已经是最好不过。”
  “你自己好生想想吧。”
  说完他便拉着孟明月大步离开。
  父亲母亲和哥哥也未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想笑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那个说愿为我与全世界为敌之人,终究还是变了。
  等我回到家中,刚准备推门而入。
  哥哥先一步打开门,把我的衣裳全部砸过来。
  “明月一见你便来气,快滚!”
  衣裳上的挂饰划过我的眼角,鲜血几乎是瞬间流出。
  哥哥愣了一瞬,放缓了几分语气。
  “你先出去住几日,等明月气消了些,我再递信于你。”
  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深呼吸几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正欲弯腰去拾衣裳,一双手从身后扶起我。
  “走吧,随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