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刚要追问,医馆的门开了。
  “抱歉我等已竭尽全力,只是心疾突发,误了救治时机。”
  瞬间我脑中一片空白。。
  母亲尖叫一声扑到我身上,对着我拳打脚踢。
  她在我的脸上又抓又挠,我理应感觉疼的,可这一刻好似失了知觉般。
  父亲丧礼上,我身着一身素衣悄然前去。
  可刚刚到灵前,便见父亲的遗像被人摔在地上,一旁的花圈更是散落在地东倒西歪,满地百花格外凌乱。
  母亲跪在地上双眼无神。
  “孟晚棠,看见没?这就是你惹的祸!”
  哥哥把成堆的纸张砸到我头上。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还有画成的各种春宫图。
  “只因为你,父亲没了,母亲也被人日日追着骂,说养了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家中每日有无数闲话传来,更甚者还有匿名信”
  “明月昨天都因为你被人推下楼梯,一条腿差点断了!”
  “孟晚棠,你搞鬼你了不起,那我们呢?就活该受这些罪吗?”
  我张嘴想解释,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砚舟推着孟明月走近。
  “晚棠,就算你父亲母亲偏心,可现在你父亲一条命都因你没有了,明月的腿也因你险些毁了,还不够吗?”
  “这是我的律讼师文书,按好手印送过来。”
  我浑身颤抖着接过。
  是啊。
  父亲已经搭上了一条命,够了吧。
  那就算了吧。
  我劝自己。
  可不知为何,一时间气血翻涌我便彻底昏了过去。
  我是在沈砚舟的声音中恢复意识的。
  “上次她父亲拿桩事谢,多谢你们配合。”
  “嗨,沈讼师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若是知道她父亲根本未死,全是你做的局,会不会恨你入骨?”
  他轻笑一声。
  “她性子太倔,不使点手段不会低头的。”
  “戴我与她成了亲,再慢慢告诉她真相,到时木已成舟,她不认也得认了。”
  紧随其后,哥哥的笑声传来。
  “砚舟,还得是你有法子啊,若不是你指点门路,我们怎么也弄不到那么多辱骂的纸张和画。”
  “明月那边也多亏了你,想出苦肉计这个好法子。”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没有被威胁。
  父亲也没有死。
  我死死攥着床褥,才勉强撑住最后一丝理智。
  从医馆离开后,我便如所有人的愿。
  不再闹不再寻讼师,乖乖待在家里等开堂之日。
  难得,他们不再给我脸色看。
  果糖那日,我独自一人前往衙门。
  而他们已候在门外。
  沈砚舟面带从容。
  “晚棠,讼师文书呢?”
  我淡淡一笑。
  “已交予知府大人了。”
  母亲和哥哥相视一笑,默契开口。
  “那便好,待明月赢下这桩案子,你便搬回来住吧。”
  我点点头。
  开堂时,沈砚舟自信满满往我身边走来。
  我伸手拦住。
  “沈砚舟,不是你。”
  他嗤笑一声。
  “闹一闹就行了,现在除了我谁还愿意接你这个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