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顺着望过去,脸色突变。
  “师,师父?”
  来人正是我请的讼师—陆明远。
  也是沈砚舟初进讼师索时的师父,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沈砚舟。
  “晚棠,是你把师父请来的?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不接手案子了吗?”
  沈砚舟脸色惨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明远走近,满脸严厉。
  “沈砚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站在我身边。
  “有我在。”
  三个字,却给了我足够的勇气和底气。
  其实上次结束后,他曾来找过我一次,表示愿意替他这个不争气的徒弟收尾。
  但当时的我还想着给沈砚舟留一点脸面。
  可没想到他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那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沈砚舟推到了公堂外。
  而对面的孟明月冷汗直往下冒。
  一声惊堂木落下,案子开始。
  不得不说,陆明远不愧是老牌讼师,经验老道。
  诉状一字一句皆是证据。
  而孟明月几个回合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证人上公堂到了。
  第一个是我母亲,她还是像上次一样。
  “我们家晚棠在学堂的时候就好跟男生勾勾搭搭的,不是什么正经女子样儿。”
  我轻笑一声,站起来走到她对面。
  “母亲,你是见到我随他们出游了还是有见不得人的举动了?还是我夜不归宿跟着他们晃荡去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我头一次反驳她。
  母亲愣了一瞬,声音更加尖锐。
  “好啊你真是长本事了,还敢跟我顶嘴。”
  我转过身微微鞠躬。
  “知府大人明鉴,从小到大我在血糖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我母亲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她偏心凶犯的讼师而已。”
  陆明远站起来。
  “这是原告从小到大的功课,以及她部分同窗的看法。”
  这个,他之前从未与我说过。
  一张张信纸读过,同窗好友话的心里拼凑出了另一个不一样的我。
  功课优异、待人友善,但却从未穿过新衣。
  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偏爱的女子形象就这么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公堂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母亲脸涨得通红。
  “那,那又怎么了?你看她那个狐媚样儿,一看就不是我们正经女子。。”
  这一次,没人再听信她的话。
  下一个是哥哥,但是他没出庭。
  最后,陆明远把上次那段的诉状分析文本交上去。
  他望了一眼堂下的沈砚舟,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是上次庭审时的诉状,笔迹确实是沈砚舟无异,但并非原告口述。”
  “也就是说,讼师沈砚舟涉及造假做伪证。”
  “当然,也包括上次的两位证人,他们捏造事实,对原告的生计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一时间,堂下的讨论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天呐,听说那个沈诉讼时可是最好的讼师啊,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真是不要脸。”
  “可不是么,上次庭审,我竟然海信了他,话说回来,那个晚棠也够可怜的,明明是犯错的那方,可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沈砚舟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啪一声,惊堂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