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走廊里的冷风猛地灌进会场。
  两个抓着我的保安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两列穿着纯黑西装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涌入,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控制了会场的所有出入口和过道。
  全场死寂。
  周兰愣在原地,拿着麦克风的手悬在半空。
  赵海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面上,拍案而起。
  “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谁让你们放外人进来的!”
  他指着领头的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马上给安保部打电话,把这些人全给我清出去!”
  没有一个人理他。
  黑衣人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集团总部的人事总监陈刚,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法务团队。
  赵海看到陈刚,脸色终于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官威。
  “陈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分公司的招标会,总部什么时候也要插手了?”
  陈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赵副总,看清楚今天是谁来视察。”
  他侧过身,微微低头。
  走廊的尽头,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霍宴臣穿着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手工高定西服,单手插在裤兜里,踏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走了进来。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兰看到霍宴臣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指着霍宴臣,尖叫出声。
  “保安!快把这个臭送外卖的骗子抓起来!他就是个冒充总裁的……”
  话音未落,陈刚厉声呵斥打断了她。
  “放肆!”
  陈刚指着周兰。
  “这位是恒远集团新任董事长,霍宴臣先生。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大呼小叫!”
  周兰的声音像是被人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她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在一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
  前排的赵倩手里的咖啡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脏了周泽的皮鞋。
  周泽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赵海喉结滚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霍……霍董?”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您不是在欧洲……”
  霍宴臣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在全场数百人的注视下,伸手替我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抱歉,路上堵车,来迟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会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我的妻子,也是你们能赶的?”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里轰然炸开。
  底下的同行们倒吸一口凉气。
  周兰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试图去抓赵海的裤腿。
  霍宴臣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到评委席中间。
  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海。
  “法务。”
  霍宴臣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身后的首席法务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集团红章的文件。
  “赵海,涉嫌滥用职权、收受巨额回扣,即刻免去恒远集团副总裁职务,交由经侦部门处理。”
  法务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回荡在会场。
  “周兰,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司印章,即刻开除。”
  赵海听到“经侦”两个字,最后一丝体面也挂不住了。
  他猛地扑向那份文件。
  “不可能!这是污蔑!我是恒远的老臣!”
  霍宴臣冷笑一声。
  他敲了敲桌面。
  “你所谓的底气,不过是那些供应商给你的阴阳合同。”
  霍宴臣把几份厚厚的纸质原件甩在赵海脸上。
  “巧了,唐宁递交给总部的举报信里,附带了这三年来你吃回扣的所有纸质单据原件。”
  纸页散落一地。
  每一张上面,都清清楚楚印着赵海的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