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直哆嗦,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周兰见势不妙,试图把一切推脱干净。
  “霍董!这都是赵海逼我干的!我一个部门经理,哪有胆子私吞公款啊!”
  她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赵海,他看上了那个精神病……不不,他看上了唐小姐的工作室,想让我帮忙抢过来。”
  “闭嘴。”
  我打断了她的哭喊。
  我走上前,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张所谓的“精神鉴定报告”拍在桌上。
  “周兰,你大概不知道,三甲医院的精神类鉴定,必须有两名以上的主治医师双签字。”
  我指着那张纸上孤零零的一个签名。
  “你找实习医生伪造这东西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查吗?”
  周兰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周泽。
  他正试图拉着赵倩偷偷溜走。
  “周泽,跑什么?”
  我提高音量。
  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周泽拽了回来。
  他被迫站直身子,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宁宁……不,唐总,这都是误会。”
  周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你,真没想把工作室怎么样。”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厚厚的硬皮本复印件,直接砸在他脸上。
  “吓唬我?”
  我语气平静。
  “你带着保镖砸毁工作室设备,这叫吓唬?”
  纸张在半空中散开。
  “这里有物价局出具的官方定损单。每一台被你砸碎的仪器,都有清晰的价值评估。”
  我盯着他的眼睛。
  “总计金额,三百二十七万五千块。”
  周泽的腿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几台破电脑,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德国进口的医疗级脑电波反馈仪,你以为是你在电脑城配的组装机?”
  我往前逼近一步。
  “不仅如此,你用来逼我转让股份的那份债务合同,我也找司法鉴定中心做过字迹比对了。”
  我拿出一份带着钢印的鉴定书。
  “公章是萝卜章,日期是倒填的。敲诈勒索,加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
  我看着他彻底灰败的脸。
  “周泽,后半辈子,你在里面慢慢还吧。”
  赵倩听到这里,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甩开周泽的手。
  “跟我没关系!是他骗我来这里的!”
  她急忙撇清界限。
  “我根本不知道他做假账。这都是他自己干的!”
  周泽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倩。
  “倩倩,你说什么?你昨天还说要帮我把唐宁踩死……”
  “你放屁!”
  赵倩一巴掌扇在周泽脸上。
  “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她转头看向已经瘫成一摊烂泥的赵海。
  “爸!你快说句话啊!”
  赵海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管她。
  霍宴臣揽住我的肩膀,阻断了周围嘈杂的声音。
  “陈总监,报警。”
  霍宴臣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把相关材料直接移交经侦和公安。该抓的抓,该赔的赔。”
  他转头看向台下那些已经惊呆了的同行。
  “恒远集团的招标,继续进行。一切按规矩办。”
  他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霍太太,你的方案,该展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