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结束得很顺利。
没有了赵海和周兰的暗箱操作,蓝星工作室凭借最硬核的数据模型,全票通过初审。
走出恒远大厦时,外面的暴雨刚好停了。
秦雨抱着那份签好字的意向书,在台阶上兴奋得直蹦。
“宁宁,太爽了!你刚才看到周兰被警察带走时那个表情没?脸上的粉底都裂开了!”
我看着秦雨发红的眼圈,心里有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吧,还没完呢。”
我把意向书放进包里。
“还得回一趟协会。有个老朋友,估计还在等我们。”
霍宴臣的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
他推开车门,把一件干爽的薄风衣披在我肩上。
“我陪你去。”
行业协会大厦门前。
地上的水洼还没干,王秀华竟然还坐在那里。
她头上顶着个塑料袋防雨,手里的纸牌子已经被水泡烂了一半。
看到我的车停下,王秀华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黑心毒妇开豪车,亲婆婆在街头淋雨啊!”
她又开始扯着嗓子嚎。
可这次,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就在半小时前,恒远集团内部大清洗的新闻已经传遍了整个行业。
周兰被抓,唐宁身份反转。
现在谁还敢跟着王秀华瞎起哄。
协会的几个干事跑出来,试图把王秀华拉走。
“大妈,您别喊了。影响不好。”
王秀华一把推开干事。
“我偏要喊!我儿子就是被这个女人毁了!她必须把那套房子还给我!”
我推开车门,平静地走向她。
“王秀华,你口口声声说那套房子是周家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借条复印件。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证处印章。
“四年前,你在地下赌场输了八十万,被人堵在家里要剁手。”
我把借条展平,举在半空。
“是我用婚前存款替你还了高利贷。”
王秀华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自愿用名下那套老破小作为抵押。”
我看着她开始颤抖的手。
“当初看在周泽的面子上,我没要利息,也没催过你还款。”
“但现在,我们没关系了。”
我把复印件拍在她胸口。
“今天上午,秦律师已经拿着原件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王秀华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水坑里。
泥水溅了她一身。
“你……你敢!那是我的命根子!”
她疯了一样去撕那张复印件。
“撕吧。复印件要多少有多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最多三天,法院的封条就会贴在你家门上。”
“你不是喜欢睡大街吗?”
我指着广场上的地砖。
“以后,这块地方归你了。”
王秀华张着嘴,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缺氧鱼。
她突然猛地扑向大理石台阶,发出绝望的嚎叫,接着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没有回头,转身走向那辆迈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