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行业协会在内部会议上,正式恢复了我的副会长职务。
  不仅如此,由于周兰那一派的势力被彻底连根拔起,原本属于他们的几个大项目,也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一直守规矩的几家机构手里。
  整个行业的风气为之一清。
  秦雨在工作室里整理着新送来的设备。
  霍宴臣派人连夜采购了最顶级的器材,比原来被砸的那些还要先进两个代际。
  “周泽被批捕了。”
  秦雨把一份报纸放在我桌上。
  “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加上伪造公章进行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律师说,七年起步。”
  我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小豆腐块新闻。
  “赵倩呢?”
  “她跑得最快。当天就办了签证准备出国。不过没走成。”
  秦雨冷笑一声。
  “赵海贪污受贿的案子牵扯太大。经侦查出赵倩名下的几个海外账户资金来源不明,直接在机场把人按住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周兰呢?”
  “她最惨。”秦雨拉开椅子坐下。“赵海为了立功减刑,把这些年干的脏事全推到周兰头上。周兰在看守所里咬出了一大批人。这两人现在狗咬狗,一嘴毛。”
  我把杯沿在掌心转了半圈,放下。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贪婪的人,最后总是死于分赃不均。
  王秀华的房子在第三天就被法院强制腾退了。
  她带着大包小包去拘留所探望周泽,却连面都没见上。
  听说她现在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每天靠捡废品度日。
  曾经那个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前婆婆,终于活成了她口中“捡垃圾的底层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宁宁,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找个好点的律师吧。我知道错了。”
  是周泽。
  我直接把号码拉黑。
  顺手将手机扔进抽屉里。
  落地窗外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工作室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那个五百万的幼儿园心理干预项目,在恒远集团的背书下,顺利推进。
  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甚至,比以前更好。
  门铃响了。
  前台小妹推开门,笑得一脸暧昧。
  “唐总,您的‘外卖’到了。”
  我抬起头。
  霍宴臣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深色衬衫,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粉色保温桶。
  兜兜穿着背带裤,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妈妈!吃饭饭!”
  小家伙的声音响亮清脆。
  我弯腰把兜兜抱起来,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颊。
  霍宴臣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今天没做排骨汤。”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我。
  “做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粥。”
  秦雨极有眼力见地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粥熬得很烂,玉米的清甜在空气里散开。
  兜兜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块磨牙饼干啃得专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