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陆明昭教我的路线,绕到了书房后面。
刚走到窗边,就听见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有人比我先到了。
我贴着墙缝往里看,认出了是本在外面值守的一个侍卫。
他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扔到地上,低声骂道:
“公主都快死了,还把东西藏得这么严。”
我屏住呼吸,等他转到另一边,立刻推开后窗翻了进去。
脚刚落地,外面忽然有人喊:
“谁在书房?”
他脸色一变,从另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
我趁机扑到书架前,按着陆明昭教我的位置,摸到第三排书架下方的一块凸起。
轻轻一按,书架往旁边移开。
暗格出现了。
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枚刻着奇怪纹路的铜片。
我刚把东西拿出来,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还在里面,快搜!”
我抓起东西,从后窗翻了出去,胳膊被窗户上的木刺划过。
我顾不上疼,沿着废道往外跑,眼看就要被堵在死角。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把我拽进一个洞里。
“别出声。”
陌生男人借着月光打量我。
“你不是明昭的驸马?大半夜的,从公主书房里偷什么?”
我看清他的脸,心里一动。
三皇子陆时衍眼角下有一颗淡褐色小痣,是他。
“三殿下?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陆时衍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我们好像没见过吧!”
我赶紧把怀里的信和铜片掏出来塞给他。
“公主让我给你的。她说你看见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昏迷不醒,怎么会托你办事?”
入梦这事太过离奇,说出来他也未必信。
“我和公主之前有过私交,她安排我如果出事一定要把这个交给你。”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山高不见月,水深不载舟。”
这是陆明昭说的,只有她和三皇子知道的暗语。
陆时衍抬眼打量我,“倒是没想到,顾家大郎还有这个胆子。”
“别耽搁了,她现在状态很不好。”
他点点头,说去找神医,让我稍安勿躁。
回去的路上,我不巧撞见了巡夜的嬷嬷。
“驸马爷,您这大半夜的去哪儿了?”
我低头扫了眼沾满尘土的衣摆,
“担心公主,去佛堂替她上了柱香。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将信将疑,到底没再追问。
当天夜里,我再次进入梦境。
陆明昭见到我,一句话没说,反而皱眉靠近我。
“你受伤了?我闻到了血腥味。”
“只是一点擦伤。”
“给我看。”
“这是梦,你又看不到。”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以后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信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本来想笑她是不是舍不得黄金,可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急意,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我不想欠你更多。”
她别过脸,“顾承宁,你明白吗?”
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又酸又涩。
我想告诉她,我叫顾衡。
可名字堵在喉咙里,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
“等你醒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几日后,陆时衍安排了一个医女进府。
对外,只说是皇后娘娘特意从太医院挑来,给公主固护元气的。、
无人起疑,毕竟皇后近些日子已经塞了不少医师。
为了避人耳目,苏清和通常是晚上诊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沉梦蛊。”
“再晚半个月,他就会彻底困死在梦里。”
治法是药浴、针灸、药香三管齐下,还得有人不停跟她说话,拽着她的神魂往回走。
为了避人耳目,真正的治疗过程只能晚上进行。
擦身、换药、守浴桶只好我亲力亲为。
到了梦里我俩对着脸红,谁也不提救治的事。
治了七八天,二皇子突然带着人闯进了公主府。
“来人,把驸马给我拿下,我要替公主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