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瞬间涌上了脸,我真是被黄金冲昏了头。
皇后走后,我本想坐到外间软榻上去凑合一宿,
刚起身,守在床边的李嬷嬷就躬着身拦住了。
“驸马爷,大师说了,得挨得近些,夫妻气息相通,冲喜的功效才足。”
我看了眼那匣子金子,忍了。
我硬着头皮坐在床边,伸手搭住陆明昭的手腕。
可嬷嬷还在后面虎视眈眈。
我低下头凑到陆明昭耳边,“公主,我等你早点醒。”
瞬间,我和她的脖颈都泛了粉。
好不容易糊弄走了嬷嬷,我靠在床沿睡着了。
一入梦,我赶紧和陆明昭解释。
“我……我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皇后都当面发话了,我总不能抗旨。”
她耳朵依旧泛粉,语气里却带着促狭。
“哦?是吗。还以为某人被我迷住了。”
我梗了梗脖子,“公主想多了,我奔着黄金来的。”
“那这么说,是觉得本宫长得不符合你的心意了。”她往前走了两步。
我往后撤了半步,“我绝无此意!”
“那就是符合了。”
她又凑近一分,气息都快拂到我脸上。
“驸马说的话,本宫怎么分辨哪句是场面,哪句是真心?”
我索性偏过头。
“殿下自重!”
陆明昭低笑一声,“你可真是个呆子。”
我红着脸,仓皇离开了梦境。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就溜达着去了书房。
如今我是驸马,进自己妻子的书房拿点东西,总不至于有人拦着吧?
可刚迈进门槛,两个带刀侍卫 “唰” 地拦住去路。
“驸马请回。公主有令,书房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是驸马。”
“公主吩咐时,尚未婚配。”
合着我这驸马是个空名头?
我压下脾气,退了一步,“那取几本公主平日读的书总行吧?”
“我拿回去在她枕边念,也算帮她醒醒神。”
侍卫迟疑片刻,自己开门进去拿了两本出来,又飞快落了锁。
我借着门缝往里看,书桌上空空荡荡,没有陆明昭说过的那方镇纸。
那镇纸是暗格的机关,镇纸不在,说明有人动过书桌。
当晚入梦,我把白天的事跟陆明昭说了。
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我从没下过这种命令。”
她踱了两步,“那看来府里的内应还没撤走,害我的人知道信的事,所以封了书房搜。”
“但他还没找到,否则我早就是一具真的尸首了。”
我坐到她身边。
“那怎么办!”
“去找我母后。”
“你就说府里诸事繁杂,下人松散,想要进书房去取我的调令玉佩用用,也好帮着打理内务。”
很快,我借着和皇后汇报陆明昭情况的机会进了宫。
我先顺着安慰了两句,才顺着话头提正事。
“母后,儿臣想着府里人多事杂,虽然有嬷嬷,但终究没个主人管着,下人们有些懈怠。”
“我想取公主的调令玉佩用用,也好帮着打理打理。”
皇后点头答应,刚准备让身边的太监跟我走一趟。
结果皇上身边的黄公公来了。
“皇上口谕,公主清醒之前,书房不得任何人擅入。”
我心里咯噔一下。
皇上怎么会突然管到公主的书房?
皇后也一脸不解,但沉吟片刻,“既然皇上都发话了,那书房便先不要进了。”
“没有玉佩,我给你下一道懿旨,府里的事情,你照样可以接手。”
“儿臣遵旨。”
回府后,我借着梦里的交流和管理内务的机会,摸清了府内的情况。
皇家内务果然错综复杂,一个公主府里几层势力交割,
但我还是发现,守书房的那几个侍卫或多或少都和二皇子府有牵扯。
当晚入梦,我把查到的事都告诉了陆明昭。
“果然是他!”
我皱着眉头,“我明天去试探一下。再拖下去,说不定真被他找到了。”
“不行。” 陆闻舟立即阻止我。“太不安全了,等三皇子回来吧!”
“可他什么时候来?”
“按照行程来算,还有一周。”
说着她的身影忽然淡了一层,连声音都跟着远了。
我伸手去抓,只碰到一片冷雾。
“陆明昭?”
她重新凝聚,却比刚才虚弱许多。
“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 我盯着她,“你再淡下去,黄金还没给我,人就没了。”
她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转过身,直接做了决定。
“我要硬闯书房。”
她急了,“不行!”
“反正你现在也动不了,管不到我。你要是真担心,就告诉我怎么平安进去。”
陆明昭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声音低了下去,“你一定要去?”
“当然。”
“后窗外有一条废弃小道,平时没人经过。窗栓内侧藏着机关,若碰错位置,会惊动整座院子的守卫。”
“你若被发现,会被当成刺客。”
“那也比看着你死强。” 我盯着她。
她没有再劝,只是把书房的路线、机关位置和暗格所在,一点点告诉我。
梦境快要消散时,她忽然问:
“阿衡,你若只是为了黄金,为什么愿意冒这个险?”
我愣了一下。
“因为你死了,我就拿不到钱。”
话是这么说,胸口却闷闷的。
第二天晚上,我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