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退后，最高督查办接管现场！”
冰冷沉重的军靴声重重踏在急诊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震得整条走廊嗡嗡作响。
原本准备推车去普通病房的护士们全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黑衣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披黑色风衣，胸前那一枚纯金色的最高检特制徽章在日光灯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他是督查一组组长，顾严。
“顾......顾组长？！”
刚刚赶到急诊室的医院院长看清来人的面孔，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严甚至没看院长一眼，大步流星走到我的病床前。
当他看到我胸口那张被鲜血浸透的便签纸，以及上面写着的“致歉信”三个大字时，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心跳停止四十五秒，严重失血性休克，体内脏器大出血！”
随行的一级军医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撕开我的衣服，肾上腺素针剂狠狠扎进静脉。
“除颤仪准备！两百焦耳，立刻！”
砰！
我的身体在病床上猛烈弹起，心电图上死寂的直线终于重新泛起微弱的波纹。
“接上体外膜肺氧合，立刻转入地下保密手术室！”
顾严厉声下令，转头看向瘫软在一旁的院长。
“沈晚舟同志是我国三年前启动的‘深海案’绝密主控特侦员。”
“她熬了九十三个通宵写出的四百页卷宗，不是普通的辩词，是最高检用来收网百亿洗钱集团的核心诱饵！”
“今天在法庭上，这群蠢货居然敢抢走特侦员的身份，还公然把死穴证据送去备案？”
院长吓得面无人色，冷汗顺着下巴哗哗往下淌。
“顾......顾组长，我们不知道......林致远律师刚才以家属身份拒签手术......”
“林致远？”
顾严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一个靠着妻子暗中铺路才爬上高位的蛀虫，也配当沈晚舟的家属？”
“从这一秒起，切断医院对外的所有监控信号，对外宣称沈晚舟重伤不治，已推入太平间。”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向林致远透露半个字，按间谍同谋罪现场羁押！”
军医推着我迅速转入特批的绿色通道。
在麻醉药效彻底侵蚀意识的前一秒，我微弱地抬起手指，碰了碰顾严的风衣衣角。
“顾组......辩词里......第382页......”
顾严俯下身，握住我冰凉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敬佩。
“晚舟同志，你安心手术。”
“那份辩词已经被终审系统锁定，林致远和白月亲手按下的播放键，就是他们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好......”
我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任由黑暗彻底将我吞没。
与此同时，楼顶豪华特需病房内。
白月靠在真皮软榻上，喝着护士端来的特调鲜燕窝，脸上没有丝毫病态。
“致远哥，沈晚舟那边真不会出事吧？刚才我看她好像真流了好多血......”
林致远正站在镜子前系着定制的温莎结，闻言嗤笑了一声。
“能出什么事？祸害遗千年。”
“她就是从小苦日子过惯了，最擅长用这种自残的手段博同情。”
“等八点庆功宴一开始，她要是敢缺席，我就让她在整个华东律师圈彻底除名。”
白月娇笑着扑进他怀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致远哥，你对我真好，今晚周董要是真给我送保时捷，第一趟我一定要载你。”
林致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是你应得的，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别让全城的大人物等我们太久。”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护士台的座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急诊科护士颤抖的声音传遍内线：“特需部吗？刚才送下来的那个沈晚舟......心跳彻底停了，已经送停尸房了！”
正走出电梯的林致远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
“致远哥，怎么了？”白月挽着他的胳膊问。
林致远冷漠地收回视线，迈步走出医院大门。
“没什么，沈晚舟又在玩狼来了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