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致远的哀嚎声，最终被关在刺耳的警笛之外。
三天后，最高人民法院下达终审特别裁决。
江城周氏集团特大跨境洗钱案彻底告破，涉案资金三百四十亿全数追缴扣押，周董等四十二名核心成员被判处无期徒刑及死刑缓期执行。
致远律所作为同谋机构，全行业吊销执照，资产全额冻结清算。
白月因涉嫌伪造国家特级金融证据罪、妨害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终身禁入法律行业。
听审席宣判的那一刻，白月直接瘫软在被告席上，大小便失禁，被法警像死尸一样拖了出去。
而林致远，作为直接责任人和签署人，涉嫌包庇重大金融犯罪、过失致人重伤、伪造司法文书等多项罪名，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母因涉嫌隐匿涉案资产和包庇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一个曾经在江城风光无限的律界名门，短短几天之内，彻底灰飞烟灭。
一周后，江城第一监狱会见室。
我坐在防弹玻璃外，穿着一身素净的风衣，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玻璃那头，林致远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寸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看到我拿起的电话听筒，他颤抖着把听筒贴在耳边，嘴唇剧烈哆嗦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晚舟......你......你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十九年......晚舟，你等我十九年好不好？我进去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我神色平静，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民政局钢印的文件，贴在防弹玻璃上。
那是一份离婚判决书。
“林致远，我今天来，不是看你。”
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去，清冷而疏离。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七年里，你用律所盈利购置的三套房产、两辆车，以及我当年变卖外婆老宅注资的款项，法院已经全部判还给我。”
“现在的你，名下一无所有，还背着一千两百万的连带赔偿金。”
林致远死死看着那张离婚判决书，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晚舟......一定要这么绝吗？”
他把头顶在冰冷的玻璃上，痛哭失声。
“哪怕是一条狗，养了七年也有感情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
我笑了笑，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厌倦。
“在地下车库，你把我推向死路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在抢救室门前，你拒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林致远，毁掉你的从来不是我，是你那刻进骨子里的自私、傲慢，和对别人牺牲的理所当然。”
我收起文件，站起身。
阳光透过会见室高高的铁窗照下来，洒在我的肩头，温暖而明亮。
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秒，林致远突然在玻璃后面发疯似地拍打起来，大声哭喊。
“晚舟！如果......如果那天在车库，我没有推你，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没有如果。”
“从你扯下我胸牌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说完，我挂断听筒，大步走出厚重的铁门。
门外，晴空万里，微风拂面。
顾严的车停在不远处，他摇下车窗，朝我微笑着递出一份全新的聘书。
“沈特侦，最高检国家金融安全研究中心主任的位子，给你留了很久了。”
我迎着阳光走上前，伸手接过了聘书，脚步轻快。
“走吧，顾组长，下一场案子要开庭了。”